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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压低声音，轻声问道：“冰冰，阿花家住得离你家远不远？”
常冰冰听她问起阿花，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想了想说：“有点远，我们村子大，我家在最东头，她家在最西头。
当时刘伟找宅基地的时候，得经过阿花的村长爸爸同意，选来选去好几块地都不行，最后她爸准了最东头的这一块。”
范满香心里一动，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是不是因为刘伟跟阿花订过婚，阿花她阿爸想让两家尽量离远一点，省得见了面尴尬？”
常冰冰点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阿花她爸虽然没有明说，但我们都明白那个意思。
农村嘛，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两家隔得远一些，对大家都好。”
范满香沉默了一会儿，犹豫着又问：“冰冰，你知不知道阿花当年从东莞回来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就没再去东莞？”
常冰冰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你不是跟阿花在厂里时关系很好吗？”
范满香追问道，“你俩那时候可是形影不离的，我还以为你们一直都有联系。”
常冰冰端起茶杯又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着，声音低了下来：“可是我跟刘伟结婚之后，就没跟阿花有联系，更没有进过她家的门。”
“还是因为刘伟跟阿花订过婚的事？”
常冰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是呀！
农村嘛，人言可畏。
我去她家，难保别人不说三道四，对阿花不好，对我也不好。”
范满香不死心，又问：“那你总该听说一些阿花的消息吧？村子里东家长西家短的，风吹草动都瞒不住人。”
常冰冰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情，然后慢慢说道：“听倒是听到过一些，不过真的很少。
据说阿花从东莞回来后，被她家人锁在家里，就算外出上街，家里人都要陪着，寸步不离。
我当时已经怀孕几个月了，听说她上街，我挺个大肚子故意到村口那个小桥上散步，那座小桥是上街的必经之路。
那天我果然碰见了阿花，她跟她妈和大嫂一起过来的。
我俩就站在桥上话还没说几句呢，阿花就拼命给我使眼色，并小声给我说别叫刘伟乱说，我一时半会儿没明白她什么意思，她大嫂就拉着她的手说外面风大，别在风口站着，又对我说你也赶紧回家吧，怀着孕呢别着凉了，然后就拽着阿花急急忙忙走了。”
常冰冰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茶杯：“回家以后，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阿花那个眼色，分明是想跟我说什么。
我心里不安，就跟我婆婆商量，说想去阿花家看看她。
婆婆也算通情达理，就陪我去了。
可我们连着去了好几趟，她家的大门不是从外面锁着，就是从里面上了栓，敲了半天也没人应。
既然人家紧闭大门，自然有人家的苦衷，我想着也就不再去了，再说我当时怀着孕，身子也一天比一天笨重，实在不方便跑来跑去的。”
范满香听到“身子笨重”
几个字，心里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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