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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比预想中还要丰盛。
老妈亲自下厨，吴龙打下手。
吴霄领着苏小小和林小满参观了一下家里，又领着她们领略了一下家门口的乡野风景。
开饭时八菜一汤，热气腾腾。
鳜鱼汤搁在苏小小手边，是吴龙特意挪过去的。
少年话极少，埋头扒饭。
饭吃到一半，左邻右舍闻风而动。
王叔端着炸酥肉来“看新媳妇”
，李婶送腌萝卜干顺便唠了十分钟，张大爷拄着拐杖进来坐坐，夸姑娘面相好。
连村支书老婆都专程骑车过来，“借东西”
借了足足一刻钟。
吴母笑得合不拢嘴。
苏小小从腼腆迅速进化到应对自如，微笑、点头、寒暄，切换行云流水。
下午，亲戚邻居来得更多了，甚至连苏小小和林小满都加入了张罗的队伍中。
夜色临近，客人们才渐渐散尽。
吃了晚饭，吴霄起身收拾东西。
吴母拉着苏小小的手叮嘱了一长串，老吴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吴龙站在门口，嘴唇动了半天，只挤出一句：“哥……嫂子慢走。”
车子驶出院门。
后视镜里，吴母还在张望，老吴站她身侧，吴龙低着头，脚边是黑狗摇成残影的尾巴。
苏小小靠进座椅里，轻轻呼出一口气。
“累了吧？”
林小满从后视镜看她。
“还好。”
苏小小顿了顿，弯起眼睛，“阿姨炖的鱼汤很好喝。”
吴霄说道：“等你这宝贝肚子鼓起来，就让妈过去给你做饭。”
……
白虎城，万兽坟场。
圆月升空。
清冷如水的月华倾泻而下，照着这片死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远古战场。
残破的巨兽骸骨半埋在荒土中，肋骨如倾倒的殿柱，颅骨如残破的王座，在月色下泛着惨白的光。
风过处，呜咽如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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