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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暗金色的光芒照常铺满了天空，如同永恒的黎明。
三界六道的天空不再需要等待太阳升起，因为光芒始终在那里，稳定、温暖、从不熄灭。
新秩序运行的第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如同冬天之后的第一缕春风，缓慢，却已经改变了整个世界的呼吸方式。
下界的某个山谷中，一个少年站在山巅。
他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脚上的布鞋已经磨出了破洞。
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飞升。
他从长辈那里听说过许多关于飞升的传说，在旧秩序的时代，飞升是一种奢望，被无形的壁垒阻挡，被看不见的力量按回地面。
就算勉强飞升成功，也极少有人能真正在上界站稳脚跟。
大多数尝试飞升的人，最后只落得遍体鳞伤，有些人甚至再也找不到归路。
他曾在清晨见过那些满身尘土归来的前辈，目光里没有光，只有疲惫和麻木。
他知道那是无数人走了却未能走完的路。
但今天，天空的颜色变了。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暗金色的光芒落在他的眼皮上，透过薄薄的皮肤，带来一种如同温暖手掌覆盖般的温度。
他试着放松身体，感受着那光芒流入他的体内，如同春天的雨水渗入干涸的泥土，如同溪流寻找低处那般自然而柔和。
然后他感觉到了，他的身体开始变轻，脚下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如同水面的波纹微微托起落叶。
他的脚离开了地面。
一寸，两寸，一尺，一丈。
他的身形缓缓上升，穿过山谷的雾气，穿过云层的边缘。
没有阻力，没有壁垒，没有无形的墙壁将他弹回。
只有光芒在托着他，如同无数只温暖的手同时从下方将他托举起来。
他越升越高，整个山谷在他的视野中渐渐缩小，如同一片绿色的手掌摊开在大地上。
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弯起，阳光从侧面照亮他的轮廓，他的影子落在下方尚未散尽的薄雾上。
在更远处，上界的某座云海边缘，一位老兵正在做一件他从未做过的事。
他穿着褪色的军袍，没有铠甲，没有兵器。
他已经在天界驻守了三百多年，曾经奉命镇守下界与上界之间的通道，阻止一切未经许可的飞升者。
他的手掌曾无数次挥下阻拦的命令，他的声音曾无数次响起在那些想要飞升的人面前。
如今，命令已经消散了。
他从高处走下，穿过曾经不可逾越的屏障，落在下界的土地上。
那是一片刚刚被晨露浸湿的泥土，带着细微的颗粒感，和他指尖的旧茧之间有一种轻微而陌生的触感。
他弯下腰，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那些泥土。
湿润的，柔软的，带着一种淡淡的草木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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