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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开眼后，夏油杰看到五条悟已经抱着芙洛拉从吞生半界里出来了。
然而还没等他松口气，他就看到芙洛拉身上极为严重的伤，从胸口到腹部，全是被血浸透到看不出衣服本来颜色的模样。
黏腻的血液甚至流淌着，爬满他试图替她按压住伤口减缓流血速度的手，浸没过每一条指缝，把他衣服上也沾得到处都是。
她的脸色苍白得已经开始发青，典型的严重失血症状，眼睛紧闭着没有任何反应。
&ldo;我去找硝子。
&rdo;丢下这句话后，五条悟直接消失在原地。
夏油杰从他那句极快又短促的话语里，听出了一种从未见过的僵硬感。
&ldo;啊……他在害怕吗？&rdo;一个衰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气息奄奄，沙哑难听。
是被束缚着倒在地上，同样浑身伤痕，血迹斑斑的禅院裕志。
他似乎是想笑，但是目前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允许他有任何大一点的动作，只能躺在那里，像一头垂死的鬣犬，眼神浑浊又阴暗：&ldo;他这种存在也会害怕吗？&rdo;
&ldo;这个可不好说。
&rdo;夏油杰低头睥睨着他，声音的天生柔和与冷漠语调糅合得矛盾又令人胆寒，&ldo;但我知道，很快最害怕的那个人就会是你了。
&rdo;
说完，他拿起地上的吞生半界，留下了几只看守的咒灵，交代着它们：&ldo;别玩死了。
&rdo;紧接着便也离开了这里。
失魂症
五条悟二十九岁生日那天，东京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而提早的初雪则往往意味着，今年这个冬天会格外不好过。
从飞机舷窗朝外望去的时候，能看到外面整个机坪的草地都被一层半透明的白霜覆盖着，显然是已经断断续续下了整夜。
落地时，整个航站楼完全包裹进潮湿苍白的冷雾中。
远处的东京市区更像是一堆被雪洗去所有色彩的朦胧斑块，色彩黯淡犹如素描铅绘。
唯独中央晴空塔的轮廓还依稀可见，在茫茫雪雾里一枝独秀。
拎着行李箱走出廊桥，乙骨忧太拿出手机，看到大家都在问他现在到哪里了。
简单回了消息后，他又打电话到了提前预定过的甜品店，询问蛋糕和巧克力有没有做好，他大概半小时后会过来取。
&ldo;对了，抹茶生巧是超低糖微带苦味，没有弄错吧？另一个车厘子芝士蛋糕才是双倍甜度。
&rdo;
得到肯定回答后，乙骨忧太很快走出机场大厅，选择了打车前往。
只是几分钟没有撑伞的功夫，他的头发和脖颈间那条柏林蓝围巾上就沾满了细碎雪花。
因为是冬天，不用担心生巧会半路融化的问题。
所以尽管到达五条悟在东京港区的新居所花费时间比预计的长，但两样甜品都还是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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