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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现场看起来最不自在的人，反而是坐在审判席上的咒术总监，内藤拓也。
他整个人都陷在天窗带来的光线与阴影背后，眉头紧锁，脸上表情凝重。
按理说被告席位上的人，坐在在这种特殊设计的光影位置上，应该是根本看不清他的。
但考虑到眼前这个人是当代最强的咒术师，五条家的六眼，这点小把戏带来的心理压力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他们两个之间要是相互打量着对方，五条悟显然是看得更清楚那个。
这种被注视的感觉让他有种自己陷入被动地位的压力感，以及对面前这个不可控麻烦人物的深刻头痛甚至畏厌感。
&ldo;那么，现在所有人手里都已经拿到这次案件的基本情况说明了。
&rdo;内藤拓也说着，翻开手里的卷宗。
伏黑惠看了看那份说明的图片页，里面都是从现场找来的证据，包括每个高层人员如今正在医院里昏迷不醒的照片，以及每人独立的伤情鉴定报告。
经过检查，医院给出的初步判定结果是‐‐&ldo;所有人的精神都被完全摧毁，崩溃。
即使全力治疗醒过来以后，他们也没办法再像正常人那样生活自理，甚至连人类最基本的自我认知都无法保留&rdo;。
这种堪称直面古神以后san值全面崩塌，没有恢复可能的惨烈症状，明显是被关进了无量空处领域里的后果。
再往后翻，有一两个高层人员似乎再中途短暂醒过来几秒钟，同样也被相机忠实记录。
极端到接近扭曲的恐惧凝固在那一张张惨白衰老的脸上，有的甚至骇然到连眼珠都快暴突出来，看上去就像某种死不瞑目的怨尸，非常恐怖。
继续翻下去，是整个高层会议室被夷为平地的照片，以及一张咒力残秽鉴定证明。
他收回视线，望向不远处正随意翘着二郎腿坐在审问席上的五条悟，心里莫名其妙觉得，这件事很可能和芙洛拉的失踪有关系。
&ldo;三天前的下午，你独自袭击了所有高层人员，证据确凿，且在之前的询问里你也承认这是你一个人做的，并没有其他人提前知情或者协助。
&rdo;内藤拓也问，&ldo;为什么？&rdo;
&ldo;他们害死了我最喜欢的学生。
&rdo;五条悟语气冷淡地回答，&ldo;所以我去找了他们当面对质，就这样。
&rdo;
&ldo;你管这叫对质？&rdo;内藤拓也说着，伸手指向那些惨不忍睹的证据照片，&ldo;你是直接把他们关进你的领域里，灭绝了他们所有的神智！
现在这些人跟活死人有什么区别？&rdo;
而且说句难听的，这种状态还不如直接死了，完全是一堆没有灵魂也没有自主意识的骨头与肉而已。
偏偏又因为他们还有基本的生命特征，禅院家与加茂家碍于面子和名声都不能放弃治疗，这样一来消耗和折磨的只是所有人。
&ldo;因为他们全部都参与了啊，我没说吗？那现在说了，记一下补上去吧。
&rdo;
一句话差点把内藤拓也气到内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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