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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把睡着的、没睡着的、正经的、不正经的，全都炸醒了。
姜清予叹了口气。
事实上，她不是一个很好的主人，它们跟着她，不是这一个受伤，就是另一个沉睡的，好像自从跟着她以后，并没有带来多少安宁，反倒是多了许多未知的危险。
这些话虽然没说出来，但灵兽和器灵都和姜清予心神相通，它们一样能感受到她此刻心中的愧疚、担忧、困惑、无措...，各种情绪绞揉在一起，像是一团越理越乱的结。
“唉。”
姜清予拍了拍脸颊，振作起来，终归还是她实力太弱了，保护不了它们。
但修为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弥补，她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无病呻吟对修为一点帮助都没有，实力弱就多修炼，总有会强大的一日，总有一天，她也能保护它们。
快速消化完突然涌起的负面情绪，姜清予抬眼正准备出去，奖励自己再炼一炉丹药。
不抬眼不要紧，这一抬眼倒是把她吓了一跳。
面前蹲着一群人，还有一根...无声落泪的萝卜。
九阳金参手里一左一右抱着两个瓷瓶，默默流泪，翠绿色的眼泪像是没有关闸的泉水，汩汩冒出，它好不容易找到个适合养老的地方，怎么感觉才刚适应就要被撵出去了？
汇成眼泪的植物精华啪嗒啪嗒往下掉，正中下方的瓷瓶。
而在它一左一右的是百无聊赖的噬木和穿着一身巫蛊族少年装扮的小雾：盯——
眼看着瓶子快满了，两人动作一致，重新拿出一个新的空瓶替换上。
九阳金参继续流。
谁懂啊，它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造泪机器。
姜清予：“......”
“你们这是在干嘛？”
噬木饶有趣味地盯着九阳金参哭，“参泪难得，浪费了多不好啊，是不，小金金~”
说着，鲜红的指甲戳了戳九阳金参的萝卜脸，吮了一口指尖的植物精华。
被这么一吓，九阳金参哭得更凶了，很快瓷瓶满了，又换了一瓶。
姜清予有些哭笑不得，“它到底是怎么了？”
噬木抬眼，“你刚才一句道歉，这家伙以为我们这个团伙要散了，无家可归的它委屈哭了。”
姜清予嘴角一敛，脸上的笑意尽散。
众兽脑中绷起一根弦，心里跟着莫名一慌：不会吧...，她不会真是这么想的吧。
。
随后，便看见姜清予突然朝它们微微倾身。
众兽陡然瞪大眼，吓疯了：完了，完了，主人真不要它们了！
噬木脸色一沉，“小丫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天眼里噙着泪，心里一阵酸涩，喃喃道：“姐姐...”
姜清予眼眸微垂，咽了咽嗓子，开口道：“谢谢你们，之前，跟着我受苦了。”
她这人身负天罚不说，气运好像也不太好，老是会碰上一些危险的人事物，跟着她，确实不如一个人自由自在。
本来是想再问一次他们的意愿，毕竟未来一定会有更多的困难、挑战在等着她，但她是不会放弃的！
一定会亲手解决掉身上的天罚！
当然，她也会尊重每一个妖兽，若是有想离开的，她会解契，放它们离开。
可是看到了刚才抬眼那一幕，一群兽兽紧张地盯着她，她心里不好受，它们就这么静静地陪着她，看得人心软软，她突然觉得没必要了。
姜清予抬眼，眸底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坚定，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以后，我也会努力修炼，有福同享，有难我当，我们大家一起...”
加油两个字还没说出口，面前的人、兽眼圈红红的，哭作一团，还是毫无声响的，像是在演哑剧。
姜清予一怔，显然有些懵，没明白好端端的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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