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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陈师叔带着大队人马过来，明显松了一口气。
其中一个迎上来指了指地面。
那七颗黑珠子还散落在窨井盖周围，在日光底下泛着一层油汪汪的暗光。
其他几个组的人也陆续赶到，众人围着那些黑珠子蹲了一圈，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件。
我蹲下去凑近了看，这才发现那些珠子不是实心的。
每一颗都有拇指肚大小，外层是一层透明的水膜。
裹得紧紧的，表面光滑得像玻璃。
水膜里头困着一团黑气，正在不停地翻涌、扭曲、冲撞。
有的黑气挣扎得格外剧烈，猛地撞向水膜内壁，撞出一张模糊的鬼脸。
那鬼脸五官扭曲，嘴巴大张，像是在无声地嘶吼。
撞了几次撞不出去，那张鬼脸便缩回去，过一会儿又从另一个方向撞过来。
反反复复，不肯消停。
有一颗珠子里的黑气更是凶悍，竟然从气团里伸出一只爪子。
那爪子细长，指节分明，指甲尖锐，像是人手的轮廓但又不完全是。
猛地撑开水膜，从珠子里探出了半个指节。
旁边守着的养龙人眼睛都没眨，伸手在那颗珠子上方虚虚一按。
水膜嗡地收紧，又将那只爪子裹了回去，严丝合缝，不留一丝破绽。
陈师叔蹲在我旁边，拿起一颗珠子对着日光端详了片刻。
接着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他把珠子递给旁边的杜师兄，说你看。
杜师兄接过去翻了翻，又凑到鼻子跟前嗅了嗅，脸色也变了。
他说这黑气跟先前几处的不一样。
先前那些偷袭的黑影虽然凶，但本质上是被邪阵驱动的怨魂碎片。
打散了就散了。
这些黑气到现在还在挣扎，说明里头困着的不是碎片，是完整的魂魄。
而且挣扎得这么有章法，会集中力量往一个点撞。
撞不开还会换个方向再来。
这不是怨魂那种无意识的狂暴，是有人在操控，有智力，有策略。
灵魂出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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