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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云层中传来一声叹息。
不等许静姝抬头，眼前便是一恍，再次睁眼时，已经回到了熟悉又陌生的床榻上。
“夫人，您可算醒了！”
守在床边的冬雪见她睁眼，惊喜地直起身，眼眶瞬间红了：
“您都昏睡五天了，可把奴婢们急坏了，方才林姨娘和小公子还来看过您呢！”
“别哭了，我这不是醒了吗？”
许静姝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她望着冬雪通红的眼眶，想起记忆中“自己”
与这丫鬟相依为命的情形，原本的陌生感里，渐渐生出几分熟稔。
二人说话间，外头传来动静。
许静姝抬眼望去，就见当初总爱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姑娘，如今已挽起妇人发髻，身边还牵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幼童。
“柔表妹——”
许静姝脱口而出的称呼，让林敏柔脚步一顿，牵着的绍临深也跟着停下，仰着小脸望向床榻上的人。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林敏柔鬓边的珠花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她神色恍惚一瞬，随即漾开温和的笑意：“表姐醒了？你这一觉，倒是睡得够久。”
许静姝望着门口那抹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喉间微微发紧。
记忆中梳着双丫髻、总爱追在身后喊“表姐”
的小姑娘，如今已是挽着得体发髻的妇人，眉眼间褪去了稚气，添了几分沉稳。
“让你担心了。”
许静姝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真切的歉意。
那些被邪魔搅乱的日子里，她对这位表妹说了多少刻薄话、做了多少荒唐事，此刻一一浮现在心头，让她无地自容。
林敏柔牵着绍临深走上前，目光落在许静姝苍白的脸上，温声道：
“醒了就好。
大夫说你是积劳成疾，加上受了些惊吓，才会昏睡这么久。”
说话间，她拉过躲在身后的儿子，摸了摸他的头：
“这调皮蛋，这几日总念叨着你，连饭都少吃了，这会儿见你醒了，倒害羞起来。”
说着，她在绍临深额角轻轻一点，“这孩子，怎么不喊人了？叫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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