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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息，他感到体内的焚天炎消失了。
第二息，他感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但还有一丝清明——那一丝清明让他意识到这就是自己的终局了。
他死在他曾经想保护的宗门大殿里，周围是那些他在长考中念过无数次名字的弟子们，一个都不少。
第三息，他感到了彻底的虚无。
不是黑暗，不是寒冷，而是“不存在”
。
他曾经存在过，现在不存在了。
焚天炎没有继承者。
太虚炼体诀、不灭金身、引种术——所有楚鸿羽曾经用来控制弟子的功法，在这场归墟中全部化为乌有。
没有人能从灰烬里复原它们，因为灰烬本身也不存在了。
楚鸿羽在山顶上站了很久，久到茶杯里的茶渣都沉到了杯底。
他低着头，看着茶杯里那片片碎茶叶，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得意的笑，也不是苦涩的笑，而是一种卸下所有枷锁之后的轻松。
像一个人扛着一块巨石走了很远的路，终于把它扔下了悬崖，站在悬崖边看着空空的肩膀，忽然觉得很想笑——原来卸掉这么重的东西，感觉是这么轻。
他转身走下山顶，回到洞府。
苏灵儿在石室里睡着了，她的睡颜很安静，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纳兰嫣靠在她旁边，也是一脸安详，手里还攥着那枚他给的心形玉佩。
许佳佳在隔壁石室里煮茶，看到他进来，抬头对他笑了笑，没有问任何话，只是把刚煮好的茶递给他，又低头继续煮第二壶。
楚鸿羽接过茶杯，在许佳佳旁边坐下。
茶水是热的，喝下去之后，胃里暖洋洋的。
他闭上眼睛，让那股暖意慢慢流遍全身。
【叮！
系统提示：您已完成隐藏成就——切断所有羁绊。
说明：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弟子，没有宗门。
从今以后，你只为自己而活。
奖励技能：绝对独行。
说明：任何试图通过情感羁绊来控制、影响、羁绊宿主的行为，成功率下降百分之九十。
】
楚鸿羽看着这条提示，嘴角微微勾起。
这个技能才是真正的奖励。
不是反派点，不是功法，不是法器，而是一种自由。
一种任何人都无法再通过任何手段绑住他的自由。
他放下茶杯，走出洞府，站在洞口，看着远处的天空。
原本灰白色的归墟领域正在边缘处缓缓收缩，午后的阳光开始重新照进那片区域，像一束聚光灯照进一座没有人坐的观众席。
远处群山起伏如浪，风把松涛一波一波送进他脚下的山谷。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松脂、山泉水和远处野花的味道。
他很久没有闻到过野花的味道了。
从今以后，天地之间，再无鸿羽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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