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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衍和尚赶紧訕訕收回了目光，朱棣则是立刻认怂：“父皇恕罪，是儿臣一时太惊讶与意外，失態了。”
也好在朱元璋这时候心情好，便也就只这么责备了一句，便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掛上笑容。
朱棣咽了口唾沫。
犹豫了片刻，换上了一个最谦逊的態度：“敢问父皇……方才这是……看到了什么？按理来说，淮西勛贵之乱无论如何都不得不应才是？”
说完还小心翼翼给自己找补了一句：“儿臣主要也是担心父皇您一手打下来的大明江山，还有当今陛下的安危……”
出不了兵，他当然还是不甘心！
无论如何他都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同时也是想再问一问具体情况，看自己……是否还能从中找到切入点，陈明利弊也好，忽悠哄骗也罢，让自家老爹继续支持发兵！
不过朱棣这一问。
可算是刚好问到朱元璋的心坎儿上去了——自家大孙这一波都已经直接牛逼上天、掀桌结束游戏了——他正愁找不到人炫耀呢！
这要换到了现代。
那可不相当於自家好大孙一路跳级、高考满分、各种理科竞赛拿奖拿到手软，顺带还年纪轻轻就摘了个诺贝尔奖……
哪个当爷爷的不是恨不能手里揣个吵死人不偿命的大喇叭，在小区公园里从大清早溜达到天黑去？
朱元璋漫不经心地把手里的情报塞回自己袖兜里。
隨后双手揣袖，似有深意地看了朱棣一眼，带著些许揶揄之意笑道：“老四，你当真要听？”
知子莫若父，他可太知道自己这儿子脑子里一天天都在琢磨什么了——他就盼著自己攒下的家底，打下来的江山，盼著皇位！
这要是知道应天府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十有叭九要绷不住。
朱棣当然是要听的，他就是不甘心，他就是想知道为什么！
只不过当他要脱口而出“想听”
这俩字儿的时候，却是连朱棣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鬼使神差地心里就產生了犹豫和不安——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但却莫名让他害怕。
他沉吟了片刻。
目光一凛，咬了咬牙，低头抱拳道：“儿臣也是担忧陛下安危，多少想要尽一份心力，请父皇解惑。”
儘管心里莫名不安。
可是要他什么都不去探究，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这自然也在朱元璋的意料之內，他沉默著看著自己这个四儿子看了片刻，心里暗暗嘆了口气：
“也罢……老四心里一直绕著这么一层魔障，执念深刻，始终不甘心、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放弃，却不知，他和他信任看重的这个死禿驴加起来捆在一块儿，都远远比不得应天府那小狼崽子！”
“他甚至不知道，他和死禿驴的那些勾勾搭搭、明里暗里的野心，一早就已经被咱大孙给洞悉察觉了。
还容著他们在这北平城蹦躂，不过是因为……没放在眼里罢了。”
“让他看到一切，早些看清真相认清事实也好……”
朱元璋这时候心里也是有些五味杂陈。
虽然替朱允熥那边乐开了儿，可亲儿子再不受他偏爱，那也是亲儿子，况且朱棣一直镇守北平，立下诸多战功，手底下的亲兵也都培养得极好，几乎没有过什么错处，和老二朱樉、老三朱棡这两个屡屡犯下大错的儿子又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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