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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省某偏远山区村子。
父母兄弟五口人简陋的丧事过后，面黄肌瘦的小女孩麻木地看着亲戚将她家里的一切都搬空，连灶台上的铁锅都撬走了，说什么她以后就是一个人，用不着这些东西。
“张四丫这孩子也是蠢的，连撒泼阻止都不会。”
一手中拿着水桶的中年女人刻薄的瘪瘪嘴评价着门槛上坐着的张四丫。
另一个手中拿着凉席的女人嗤笑道:“她要是会，你还能拿走这水桶？”
“咱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被婆婆赶过来抢东西的年轻媳妇手里拿着一个陶罐，偏头看了一眼门槛上坐着的张四丫面色不忍。
可要是她不从张四丫家拿点东西回去，少不得被婆家骂没用，还会上手打她。
“她一个七岁的小丫头片子能做什么？她爷奶那边不要她，都打算将她卖去当童养媳，家里的东西以后也用不着了。”
边上的人不以为意地说:“我们就算拿了又能怎么样？她还能找我们拿回来不成？哈哈哈哈……”
进进出出的人一点也不怕张四丫未来会报复他们，一个偏远山村里的小丫头能有什么未来？给未来婆家干一辈子活，晚年入土之前能有儿媳给的一口饭吃就已经是晚年幸福了。
她们这些女人不都是这样过来的？
想到这里，进出的女人们脸色更加冷漠，眼神中透露着莫名的悲哀却又很快散去。
日子不都是这样过的。
心里念叨数句之后，内心的不忿与怨恨压了下去。
女人们用着可怜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张四丫，议论着:“一家六口人，父母兄弟都惨死，就留她一个丫头片子好好的，她也真是命硬，这要是去了谁家，那一家子的男人不得被克死？”
“她爷奶估计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不要她，听说五十块钱就能把她带走。”
“五十块？！”
边上的人惊呼，鄙夷道:“她一个命硬克亲的丫头片子还要五十块？张家那老两口想钱想疯了？！
十块我都嫌多！”
“张四丫还有四房叔伯，加她爷奶，怎么着也得一家分十块吧？我听说她家这房子还分给张家老大的儿子张大柱娶媳妇用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要收房子赶走张四丫了。”
“啧啧啧，可怜哟。”
可怜吗？
门槛上坐着的张四丫动了动眼珠子，她没在这些人眼中看出可怜她的情绪，反而带着愤怒和厌恶，迫不及待想她去死。
但偏偏，她又在这些话语中听出了一丝善意。
“张四丫！
你这死丫头片子，跟你妈一样的烂臭表子，家里都被搬空了你也不会吱声吗！”
愤怒地话语由远及近，张四丫看到她爷奶和大伯一家发疯了似的朝这边跑过来。
“啪——！”
脸上重重的挨了一巴掌。
张四丫眼冒金星，口角溢出鲜血，如同破布一般倒在地上。
她没有爬起来，以她常年被打的经验来说，只要爬起来，等待她的殴打就会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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