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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即将成为盟友的二人突然又改变了态度，高方成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或愤怒，他只是默默地低下头，仿佛在沉思着什么。
然而，在没有人注意到的地方，他的目光却在一瞬间闪烁了一下，似乎隐藏着某种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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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高方成终于缓缓地抬起头来，他的目光落在了刘阁老身上，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阁老的见解确实高明，是我太过浅薄了。
不过，即便如此，我对于华蓉县主的所作所为仍然深感不齿。
即使将来我们要一同共事，我也绝对不会给她好脸色看。”
说罢，他的视线又转向了妘姝，眼神中充满了轻蔑和不屑。
“不过就是一个靠着姿色上位的女人罢了，居然还妄想让我们去配合她，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自始至终，妘姝都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尤其是高方成的表演。
在这个过程中，她敏锐地察觉到刘阁老的态度似乎一直在摇摆不定，虽然她并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了他的动摇，但最终刘阁老能够坚持自己的立场，显然与他所说的身负皇恩有着密切的关系。
由此可见，刘阁老之所以能够得到皇上的信任，确实是有其过人之处的。
至于辜红尘和姜何这两个人，妘姝仔细观察后发现，他们的内心似乎都藏着一些不可告人的小算盘。
而且从种种迹象来看，他们九成是在担心如果翻案成功，皇上会对他们进行秋后算账。
然而，剩下的这位高方成就显得颇为复杂了。
根据刘阁老的说法，他们昨天已经就此事达成了一致意见。
可今天，高方成不仅污蔑妘姝，还试图挑拨其余三人之间的关系，甚至以退出作为要挟来制造事端。
他的这些举动，让人不禁怀疑他的目的并非是希望翻案成功，甚至可能根本就不想翻案。
不过，如果说他和辜红尘、姜何二人有着同样的担忧，那似乎又有些言过其实了。
毕竟，实际上翻案是否成功对他的影响是最小的。
翻案失败，他完全可以置身事外，因为有其余三人在前面顶着；而就算翻案成功，他也不会得到太多的奖赏。
妘姝将这几个人的态度都默默地记在了心里，准备在后续的事情发展中，再进一步观察和分析他们的真实意图。
而后，她方才将目光投向那再次向自己挑衅的高方成，美眸微颤，朱唇轻启，嫣然一笑，“诸位大人皆是皇上的股肱之臣，为皇上排忧解难，实乃分内之事。
十年前的皇后之案，诸位大人坚守立场，尽显风骨。
彼时，所谓情书仿若铁证，无懈可击，诸位如此行事，倒也无可厚非。”
言及此处，她款移莲步，行至高方成跟前，目光如炬，凝视着他，“而今，情书竟现纰漏，虽尚不足以推翻铁证，然亦足以令人对其真实性心生疑虑。
于法学而言，有一论点，名曰‘疑点利益归于被告’，皇后理当享有此疑点所带来之益处，至少可证其并非如情书中所言之淫荡。
不知高学士对此认可与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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