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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近的食客们听到这话纷纷会心一笑。
高小菲那一桌，周丙眸光一动，朝着老王高声打趣道：
“咋的，公安同志，还有人敢宰你？”
老王苦笑着摆了摆手：“敢宰我的人多了，听说今天饭店供应大肘子，他们就逼着我请客。”
众人一阵哄笑。
婷婷手肘碰了碰高小菲，压低声音，音量却刚好传遍整张桌子：
“别人见到公安都不敢说话，周丙居然还敢跟公安开玩笑，他可真爷们，你说是不，小菲？”
高小菲嘴角勾起一抹不失礼貌的微笑，心里暗道：
这就爷们了？跟王思明同志比可差远了！
周丙看到高小菲笑了，心里一阵得意，自觉刚才表现不错。
心情大好之下，抓起刚倒满的一杯白酒，仰头一口闷了下去。
前厅的笑闹声飘向大厅深处的角落。
胡子男竖着耳朵听完整场说笑，又飞快抬头朝这边偷偷打量了一眼，原本绷得笔直的脊背，悄然松弛了一分。
这边小赵公安三人配合着朝老王离去的方向翻了个白眼，老张紧跟着微微侧身，压着嗓音问道：
“小赵，你有几成把握？”
小赵眉头轻轻拧起，脑海里重新复盘方才进门一瞥的画面，沉默片刻，低声答复：
“只有五成，但那眉眼轮廓实在太像了，我觉得有必要想办法确认一下。”
老张缓缓点头，三人脸上挂着笑容，嘴里时不时打趣闲聊，间隙压低声音飞快商量着对策。
大厅深处的胡子男缓缓咽下最后一口饭，轻轻把筷子搁在桌面上。
他眼角余光悄悄瞟向公安那一桌，看到几人说说笑笑，神态放松，紧绷的心先松了大半。
可一口气还没喘匀，心头的焦虑又猛地涌了上来。
糟糕，自己已经吃完饭了！
他倒是想等这帮公安离开后再动身，可赖在座位不走，举止太过反常，反倒更容易引起公安的注意。
去添菜也不行，点餐台就在进门一侧，往返必然要途经公安所在的区域，风险和直接离开没有区别。
他又偷偷打量了一眼远处的公安，对方看着就是寻常聚餐的模样，应该不会注意到自己吧？
一遍遍宽慰自己，他浑身的汗毛依旧根根竖起，每一寸神经都绷到了极致，被抓的恐惧死死缠在身上。
走吧，怎么都得走！
他站起身，把头压得很低，刻意收拢身形，弱化自己的存在感。
大厅一共三排纵向餐桌，隔出来东西两条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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