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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裂的面具残片，混合着尘埃与血滴，叮叮当当地散落一地。
“咳…咳咳……！
果然…是这股气息，不会错的……是大人她……”
接头人的声音从披散粘腻、沾着血污的发丝下断续传来，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混合了激动、痛苦与某种扭曲执念的颤抖。
她踉跄着用长刀支撑起身体，勉强从地上站起，动作间牵扯到胸腹的伤口，让她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血沫从嘴角溢出。
她抬起没有持刀的手，用沾满血污和尘土的袖口，胡乱地将遮挡在眼前的发丝撩开，露出一张遍布血污、却显得格外稚嫩、属于少女的脸。
在看清对方样貌的瞬间，泽塔却猛地僵在了原地。
不是因为对方的脸，而是她的右眼。
少女的右眼是一片空洞而深邃的黑暗，在那片令人不安的阴影中，隐隐有某种粘稠的、不断蠕动着的、呈现出细微触手形态的漆黑色物质在翻滚、纠缠。
这些诡异的物质不仅局限于眼眶，甚至顺着她眼下的皮肤蔓延，形成了一片不规则的阴翳。
这种诡异的情形，泽塔不是第一次看到。
在某地的某人身上，她同样见识过这种异常。
“你……”
泽塔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在这寂静下来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强迫自己从那份熟悉的惊悸中抽离，思维高速运转，“……口中的‘大人’，是莱茵，对吧。”
她握着链锯刀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莱茵·乌鲁诺斯，那个诡术师？”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接头人少女的身体猛地一颤！
原本就因失血和重伤而苍白的脸色，更是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
而她那空洞的右眼之中，那些蠕动、纠缠的漆黑色触手状物质，仿佛受到了强烈的刺激，骤然“沸腾”
起来！
它们更加剧烈地翻滚、膨胀，甚至试图冲破眼眶的束缚，向着她的脸颊、脖颈处蔓延。
“你身上……有大人的气息…很淡……”
少女的声音沙哑，那只正常的眼瞳微微收缩，死死地注视着泽塔，“但是…大人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是你……”
“…我早该猜到的，”
泽塔泽塔打断了她混乱的低语，声音冰冷，“哈根集团从各地搜捕、运输的那些被称为‘材料’的奴隶…到底是用于何种用途。”
她向前迈出一步，链锯刀的刀刃在冰冷的空气中闪烁着寒光，稳稳地指向少女微微起伏的胸口，“原来是送往【高塔】，继续莱茵所谓的‘灵魂炼制’实验…”
“如果莱茵的目的，是试图以这种亵渎生命的方式，去窥探、去‘干涉’那堵隔绝凡世与神域的‘墙’，妄图以此跻身于【干涉者】那非人的行列……”
泽塔又向前逼近了半步，冰冷的刀尖几乎要触碰到少女的皮肤，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千钧的重量，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打在对方濒临崩溃的精神上，“那么，告诉我，在她已经失败、已经消失的现在……你们，或者说控制你的那些人，继续这场惨无人道的实验，继续制造像你这样的……怪物，又是为了什么？你们，究竟还想从这无尽的痛苦与罪恶中，得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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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莱茵的目的，是为了触及那堵‘墙’，以跻身【干涉者】的行列…”
泽塔又向前逼近了半步，冰冷的刀尖几乎要触碰到少女的皮肤，她的声音压得更低，“那么，在她已经消失的现在…你们，或者说哈根背后的那群人，选择继续她遗留下来的实验，又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
少女微微睁大遍布血丝的正常眼眸，混乱的光芒在其中疯狂冲撞，嘴唇哆嗦着开口，“当然是为了莱茵大人……”
“她已经死了。”
泽塔冷声打断了她的话，手中的链锯刀再次向前递出几分，“莱茵在自己创造的那片‘蜃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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