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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折叠小桌，桌面上是棋盘。
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人，嘴里叼着烟，面前摆着一叠零钱，正跟一个戴安全帽的人下得热闹。
旁边围着五六个人，有老有少，有蹲着的，有叉腰站着的，还有两个人挤在人缝里看热闹。
胡明俊凑了过去。
就在最外层站着，微微踮脚看了一会儿。
桌上那盘棋正到中局，红方车马炮全压了上去，黑方只剩孤将单士，眼看要输。
摊主嘬了口烟，慢悠悠落了一步卒，那戴安全帽的人愣住了，手悬在半空半天没落子。
胡明俊没出声，棋局很快收场，那个人输了一百块钱，骂骂咧咧地走了。
摊主洗了洗棋子，抬头扫了一圈围观的人：“还有谁要来一把？一百块一局，赢了翻倍。”
旁边几个人互相看看，没人应声。
胡明俊却往里挪了半步，手插进口袋掏了掏，摸出两张一百的，犹豫了一下，抽出一张放在桌角。
“来一局？”
摊主抬眼打量他，点了下头，飞快地码好棋子。
胡明俊执红，开局就走了一步炮二平五，中规中矩。
男人在不远处的电线杆旁站定，从兜里摸出半包烟，抽出一根点上，像是个等车的路人。
他的视线越过缭绕的烟雾，落在胡明俊的身上，不动声色。
棋局进行得并不慢，胡明俊的棋路看得出来是野路子出身，没有章法，但有些局部的小算计相当刁钻。
然而摊主到底是吃这碗饭的，前十几手还在试探，中盘之后忽然发力。
胡明俊眉头拧起来，手指在棋子上方来回晃了好几次，最后落了一步，落完就叹了口气，显然自己也看出这步是败着。
摊主没客气，一车沉底，局势立刻崩塌。
胡明俊又撑了两个回合，推棋认输。
桌角那张一百被摊主利索地抽走了，胡明俊没恼，反倒笑了一下，那笑容里甚至带着点佩服的意思，冲摊主点了点头：“你这局走得真利索。”
摊主客气地笑了笑，问他还来不来。
胡明俊摸摸口袋，剩的那张一百还在，但他摇了摇头，退了半步，转身挤出人群。
男人把烟头摁灭在电线杆上，等胡明俊走出十几米才跟上。
胡明俊又恢复了之前那种逛法，他在一家卖糖炒栗子的摊前站住，看摊主用铁铲翻动锅里黑亮的砂子和栗子，看了好几分钟，直到摊主抬头问他买不买，他才摆摆手走开。
经过一家便利店时，胡明俊进去买了一瓶水，出来拧开喝了两口，又把瓶盖拧回去，夹在胳膊底下。
他走得不快，偶尔打一个哈欠，用手背揉揉眼睛，看上去完全不急着回家，甚至不像有家的样子。
直到胡明俊走进一家大型商场，男人跟进去，但这一次，他发现自己竟然跟丢了人，胡明俊在商场里消失了。
几分钟后，胡明俊从商场的另一个门离开，他已经摆脱了跟踪的男人。
这时他才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电话打给了在海城的朱文涛，“我今天接触了苏青菲，她似乎对我有兴趣，派人盯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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