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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松直顶着大大的黑眼圈，说：“我只是想让我自己死。”
到了那日，程松直才知道什么叫做想死。
他跟在罗老师后面，对外校的老师打了招呼，然后一眼就看见了方韵言。
“愣着做什么？打个招呼！”
罗毓拍拍程松直。
方韵言笑笑，弯腰问好：“罗老师好，我叫方韵言，是程松直的高中同学，很巧。”
“是吗？”
罗毓非常惊喜，“那可真是巧了，松儿，要跟人家多多学习，知道没有？”
松儿，方韵言眼眸一垂，遮住眼里的笑意。
一来二去的，程松直不可避免和方韵言有了些交集，见过几次面，去过一些地方，有时候突发奇想，就说去尤嘉楠他们学校逛逛，只是谁也没有提过去的事。
“不行了，我累了，走不动。”
方韵言弯腰撑着膝盖，疲倦道。
十二月了，天气又冷又干，两个人都穿着厚厚的羽绒服。
方韵言到底是爱美的女孩子，羽绒服下面是加绒和不过膝的裙子，搭着黑色的靴子，路走久了，小腿酸，脚底痛，只想坐着。
程松直双手揣在口袋里：“就累了？”
“什么叫就累了？我们走了四个小时！
今天出门到现在没歇过，要是在n市，四个小时n市都走一半了！”
方韵言有些恼，就算不是男女朋友，也不至于这么榆木脑袋吧，哪有让女孩子穿靴子走好几个小时路的？
程松直看着方韵言“哒哒哒”
地走到台阶上坐着，赶紧跟了过去：“真累了？”
方韵言戴着针织手套，捏了捏发酸的小腿肉，有几个地方一捏就胀，明天肯定会痛，幸亏过几天才上体育课，不然真的烦死了！
“帮你揉揉？”
程松直下意识道，可一看向方韵言的小腿，便立刻觉得自己失言了，干脆转过头去，假装没说过。
方韵言也有点不自在，缓缓收回了手，问：“你晚上要回去陪你师爷和罗老师吃饭吗？”
因为经常聊天，方韵言早知道了他们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
程松直摇摇头：“罗老师说我出来了，懒得做饭，他们可能在食堂吃。”
“那我们去吃饭吗？我有点饿了。”
程松直有点愧疚，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带着女孩子走这么久：“好，你还能走吗？”
“应该可以吧，坐一会就好了。”
程松直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伸出手去：“走吧。”
方韵言一愣，却见程松直似乎意识不到，微微红了脸，拉住他的手借力站起来了。
不过她也很有分寸，站好就收了手，整理一下衣服，走了。
“想吃什么？”
“火锅？太冷了，想吃热的。”
“好，随你。”
“程松直，要不要一起跨年啊？”
“跨年？”
“对啊，还有十来天就元旦了。”
“行啊，要不要叫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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