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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承云想要站起来，毕竟他是纪委，纪律出了问题，应该是他负责才对。
可是程松直似乎察觉了他的动作，一手按住他的肩膀，不许他动，然后轻声道：“好。”
还真是敢说！
程老师一指门口：“外头站着！
其他同学自习。”
谁也没敢说话，眼睁睁看着程松直扭头出了教室，孤零零站在走廊里。
程老师依旧站在讲台上盯着，大家纷纷拿起笔，作出一副认真学习的样子。
程老师瞥了一眼那个罚站的背影，转身回了办公室。
快要下课了，方韵言抬头看一眼黑板上方的挂钟，矮着身子溜出了教室。
“班长。”
程松直屁股一片钝麻，又站得双腿发酸，情绪低落得很，瞥了一眼方韵言，没说话，扭过头去继续罚站了。
方韵言不死心，走到他身边：“班长！”
“你出来干嘛？等会被看到了又要问我怎么当班长的。”
语气里八分怨怼，两分委屈。
这话酸得很，方韵言不可能听不出来，但又明白疏不间亲的道理，只问：“班长，你跟班主任都吃炸药了？”
程松直不想说，保持了沉默，方韵言也识相地没有再问，只是和他一起站着。
几分钟之后，程松直不耐烦道：“你回去！
站在这里干什么？”
“快下课了，我在这里等下课不行啊？又没有老师来。”
程松直抬手一看腕表，果然只剩不到十分钟了，其他班陆陆续续有学生走出教室往食堂去了，毕竟是第八节，没有哪个班会卡着点自习到最后一分钟。
“我们也走吧，程老师不会来的，我看他忙得很。”
方韵言拉着程松直，“走嘛！”
程松直心里乱糟糟的，不耐烦道：“去哪儿啊？”
“我也不知道，”
方韵言转转眼珠子，“就，去个程老师看不见的地方吧。”
确实，现在谁还想看见程映泽？程松直体内沉淀多年的叛逆之魂又被激了起来，抓起方韵言的手就跑：“走！”
方韵言先是一惊，可一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温度，嘴角便不自觉地咧开了，什么也不管，就跟着程松直去了。
校史馆。
“来这儿干嘛？”
这栋楼建成十年了，相较程松直第一次进来的时候，校史馆显然旧了许多，但并不影响他在这里的激动心情：“带你去看我妈妈。”
方韵言有些错愕，跟他们几个混了这么久，早就知道程松直的妈妈去世了，但是谁也没提过那个突然在程松直生命中消失的女人，突然要去看，还是在校史馆里，有点奇怪。
程松直带她走到知名校友墙前面，指着其中一张照片：“那就是我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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