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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凡挑眉。
“啊，这是柳教授教我的波斯语词汇，意为‘边境’。”
阮大铖尴尬一笑，“尚在学习中。”
杨凡颔首：“不错，已有进步。
此次出使波斯，语言不通确为大患。
好在有程副使与柳教授辅佐，又有电报直连京师，信息畅通无阻。”
话音未落，一名通讯兵快步入帐，递上最新电报。
“萨珊王朝使者已于昨夜抵达撒马尔罕，携带国书与贡品，请求与我朝结盟共抗奥斯曼。”
帐内众人皆是一震。
阮大铖沉吟道：“萨珊乃波斯古族，三百年前被阿拉伯所灭，今忽现世，恐非善类。
其意图何在？”
“复兴王统。”
杨凡冷冷道，“他们打着正统旗号，实则受沙俄暗中扶持。
若任其坐大，西域必乱。”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杨凡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一点：“明日，我亲率三千精锐护送使团前往撒马尔罕。
沿途展示军容，震慑宵小。
同时放出风声??定远侯携飞艇、铁甲车、雷霆炮而来，欲与波斯共商大事。”
柳倩倩补充：“我们已安排商队提前散布消息，说侯爷能呼风唤雨，麾下有十万火骑兵，夜间行军时天地皆赤。
民间已有传言，称您是凤凰化身，自烈焰中重生而来。”
阮丽珍听得目瞪口呆：“这……这不是妖言惑众吗？”
“是心理战。”
杨凡淡然道，“恐惧是最好的外交武器。
当我们还未抵达时，敌人已在心中败了。”
当晚，军营举行接风宴。
烤全羊、葡萄酒、馕饼摆满长桌，士兵们奏起西域乐曲。
阮丽珍坐在柳倩倩身边，看着场中舞姬旋转飞扬的裙裾，忽然觉得这一切如同梦境。
“你觉得奇怪？”
柳倩倩递给她一杯葡萄汁。
“不止奇怪。”
阮丽珍轻声道，“我觉得……你们在创造一个新的时代。
不只是武器、交通、通讯，而是整个世界的规则都在变。
你们不是在适应历史，而是在书写历史。”
柳倩倩笑了：“你知道吗？老爷最讨厌别人说他是‘救世主’或‘天命之人’。
他说，历史从来不是一个人写的。
是一个个普通人，抓住了时代的齿轮，用力往前推了一把。”
她指向远处正在检查岗哨的杨凡：“你看他，现在是万人之上。
可三年前，他也只是个躲在杭州码头偷看蒸汽机运转的穷学生。
是他自己选择了这条路，然后一步步走过来的。”
阮丽珍望着那个挺拔身影，忽然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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