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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很对不起“鸣烨”
。
科泽伊觉得他那被族人称赞为“有文化”
的吟游诗唱词。
其实赶不上在祭祀中的这几声呼号震撼人心。
莫卡族长给他讲述过的关于半兽人与响鬼族的历史，只是零散的迁徙、对峙、和解，如同落雷山脉随处可见的闪电。
虽然听起来并不像英雄史诗那般的跌宕起伏，虽然并没有在祈祷词里体现出来。
却因为他们的抑扬顿挫的韵律，变得更加鲜活。
让人仿佛能看到世代生活在这里的响鬼，借助雷电与山岩般庞大的魔兽缠斗至黎明。
仿佛能看到刚跋涉而来的半兽人部落，怎样在焦土上一步步重获新生。
它就是天然带着一种很有感染力的旋律，在这片充满危险、荒无人烟的落雷山脉，向下扎根。
生命如雷霆，勇敢而勃发。
乌萨趴在地上，尾巴一甩一甩，频率正好能对上响鬼击鼓的韵律。
盖米尔和露娅听不懂也看不明白，但是并不妨碍他们俩跟着“伴奏”
摇头晃脑。
就连小黄鸡也开始迈着两条小短腿，学祭台上两位祭祀摇摇晃晃的步伐。
结果自己保持不住平衡，摔成个毛球，又被乌萨的影子提了起来。
随着响鬼族战士在四面八方击鼓的动作变得“小而迅捷”
，鼓点愈发密集。
两位大祭司的动作越来越快。
他们仰面朝天，呼号声拔高成尖锐的嘶鸣，双臂同时向虚空抓去，仿佛正攥住一根看不见的绳索，奋力向下拉扯。
积云翻涌，一道闪电轰然劈落，如天神掷出的炽烈标枪，正中祭坛中央那堆早已架好的枯柴。
一团幽蓝带赤的火焰从焦黑的柴心猛地窜起，迎风便长，顷刻间化作丈余高的火柱，舔舐着干燥的空气，噼啪作响。
火光照亮了两位祭司满是汗水的面庞，也照亮了周围几百张仰起的脸。
大祭司猛地合拢衣服，走下祭坛，象征此次仪式的结束。
篝火正燃烧着，将祭坛四周照得通明如昼。
就在这时，侧后方那片始终隐没在暗影里的岩壁下，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半兽人首领莫卡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浮现。
他赤裸着布满各种伤疤的上半身，隆起坚实的肌肉。
两侧肩膀上各扛着一头生物，每一头都比他的身形大出两三倍有余，被用锁链捆住四蹄。
他将两头生物重重摔在祭坛前的石板地上，随即抽出腰间那柄刃口泛着寒光的弯刀。
手起刀落，精准地割开两头巨兽颈侧的动脉。
暗红色的热血如泉涌般喷出，哗哗注入早已备好的石缸中。
温热的气息裹着腥甜的味道升腾而起，与篝火的烟缕交织缠绕。
几乎是同一刻，半兽人部落和响鬼族人自发地从各自阵营中鱼贯而出，按照长幼次序排成两列长队，立在自家首领面前。
于是，原本混在人群中的科泽伊、希尔薇妮，以及那四只小东西，就有些尴尬地被剥离出来，成了偌大空地上孤零零的一小撮。
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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