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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确定。
宋清音没再多问。
她开始尝试着去感知自己的“身体”
和周围的环境。
起初，她的意识被困在一片混沌的虚无中，没有上下四方，没有光暗冷暖。
但在她主动放弃抵抗，尝试着与这具“剑身”
共存时，一种全新的感知缓缓展开。
她没有眼睛，却能“看”
到周围的景象。
那是一种类似于神识的探查，但更加细微和本源。
她的感知以剑身为中心，向外弥漫。
她正躺在一处石台之上。
石台冰冷，布满了青苔，触感湿滑。
她所在的这柄剑，剑身约三尺，通体呈现一种暗沉的玄黑色，没有任何花纹，古朴无华，剑刃却不见一丝锈迹，反而透着一抹森然的寒光，仿佛能将光线都吞噬进去。
这是一处巨大的洞窟，或者说，是一座剑冢。
四周的石壁上、地面上，插着、倒着、散落着成千上万柄残破的剑。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已经锈蚀得不成样子，有的断成数截，有的剑身上布满裂纹。
一股沉沉的死气与金铁的肃杀之气混合在一起，弥漫在整个洞窟中。
洞顶有一个巨大的豁口，有天光从那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块斑驳的光斑。
光斑里，尘埃如游龙般上下翻飞。
有水珠顺着石壁上的藤蔓滴落，砸在下方的水洼里，发出“嘀嗒、嘀嗒”
的声响，是这片死寂中唯一的声音。
空气里满是潮湿的泥土气息和金属锈蚀的味道，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像是草木腐烂的微酸气味。
宋清音的感知继续延伸。
她能“听”
到风从洞口吹过的呜咽，能“感觉”
到石壁上青苔缓慢生长的脉动，甚至能“分辨”
出每一柄残剑上残留的，或不甘、或悲壮、或决绝的微弱执念。
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一种全新的生命形态。
没有了五官的束缚，她反而能更直接地触碰到这个世界的本质。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洞窟深处的通道传来。
脚步声有两个，一个沉稳，一个稍显凌乱，正朝着她所在的方向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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