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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文书放下，拍了拍床沿的位置，示意她坐。
宋清音坐过去。
“你给沈越的那些安排，”
萧衍的手搭上她的手腕，拇指轻轻扣着她的脉搏，似乎是在确认她的状态，“我都看了。”
宋清音面上没什么反应，心里却转了好几个弯。
沈越这小子，也太实诚了。
她说了等陛下能下床再禀报，结果人家等萧衍能“坐起来”
就来了——技术层面上，确实没违命。
“你不生气？”
萧衍问。
宋清音把药碗往他面前推了推。
“气什么？气沈越嘴快，还是气你伤没好就操心这些？”
“都行。”
“那我选第三个——气你明明看到了我袖子里的纸条，还装了两天没看见。”
萧衍端药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抬眼看她，眼里带了点无辜。
这人。
宋清音翻了个白眼。
“喝药。”
萧衍老老实实喝了。
苦得很，他眉头皱起来又松开，把空碗递回去。
宋清音接过碗放到一边，塞了颗蜜饯到他手里。
“我本来打算等你能下床再说这些事。”
她盘腿坐到床沿上，腿在裙子底下晃了晃，“结果你比我想的恢复得快。”
“因为有人照顾得好。”
“少来。”
宋清音没接这茬，“说正事。
柳守成那条线，你怎么看？”
萧衍把蜜饯含在嘴里，靠着软枕想了想。
“柳守成是先帝年间的进士，入朝二十年，一直在户部。
此人胆子不大，能替萧靖走私兵器，要么是被攥住了把柄，要么是家里人被绑上了。”
宋清音点头。
“跟我想的差不多。
这种人不是核心，是被推出来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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