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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屏，”
宋清音忽然开口，“你方才说，德妃在宫里设了佛堂？”
“是啊，奴婢听敬事房的人说的。”
“她何时开始信佛的？”
翠屏想了想，“好像……入宫之后就一直如此吧。
奴婢记得，刚入宫那会儿，她身子弱，太医说要静养，她便开始抄经礼佛了，好几年了都。”
好几年了。
一个信了几年佛的人，会突然丢掉佛珠，换上华服，用那种眼神看人，说出那样一番话吗？
莫非……
宋清音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但快得抓不住。
“我们回去吧。”
她拉紧了斗篷，转身往长春宫的方向走去。
今日阳光正好，菊花正艳，可她却再没有半分赏玩的心情。
这个后宫，在死了两个人，废了一个人之后，非但没有变得清净，反而让她觉得，水面之下，有更汹涌的暗流在涌动。
德妃陈氏……真是让人好奇啊！
也不知她是暴露了本性，还是一只披了人皮的……鬼？
回到长春宫，宋清音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坐在窗前。
她回想着方才与德妃的对话，每一个字都在脑海里反复咀嚼。
“单靠一张脸，又能留住陛下几时呢？”
这话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得不深，却让人无法忽略。
这不像是争风吃醋，更像是一种……宣告。
一种来自同类的，对她所拥有的一切的轻蔑。
同类？
宋清音被自己这个荒唐的念头惊了一下。
她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不着边际的猜测甩出脑海。
或许，真的只是她想多了。
赵氏和刘氏倒台，给了德妃这样的“聪明人”
上位的机会，她按捺不住，开始崭露头角，也未可知。
后宫的女人，为了往上爬，什么事做不出来。
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清清楚楚写着的，不是对权位的渴望，而是一种更为纯粹的，针对某个特定目标的占有欲。
当她提起萧衍时，那眼底一闪而过的光亮，既不是妃嫔对君王的敬畏，也不是女人对男人的爱慕，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的眼神。
宋清音的心沉了沉，莫非德妃的目标是皇后之位？
宋清音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乱，还有点点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的不爽。
突然冒出来的情绪让她一惊，所以，她已经将萧衍划到自己的领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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