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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吗？”
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是他七岁时的自己，站在血泊边缘，满脸泪水。
“你还想逃到什么时候？你说你要守护，可你连直视都不敢！
你说你要成长，可你连承认都不敢！”
文睿颤抖着，却终于抬起头。
“我不逃了。”
他说，“我承认我懦弱过，我失败过，我辜负过很多人。
但我活着，不是为了填补过去的空洞，而是为了证明??哪怕伤痕累累，人依然可以站起来。”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那个幼小的自己。
“谢谢你替我撑到现在。
但现在，换我来保护你了。”
刹那间，金瞳全开，银铃自动合拢，完整的心狱铃悬浮于头顶，不再发出刺耳铃声，而是轻轻一震??
叮……
那一声，清越悠远，宛如晨钟。
所有幻影静止，随即露出释然的笑容，一个个化作光点，升腾而去。
就连那团缠绕多年的黑雾，也在光芒中缓缓舒展，最终变成一片温柔的夜色，覆盖在祭坛上方，不再吞噬，只是静静地存在着，如同天幕低垂。
仪式完成。
心狱未毁，而是归宁。
“夜”
并未消失，它只是回到了它该在的地方??成为人心深处的一面镜子，照见软弱，也映出勇气。
文睿从祭坛走下，脚步沉重却稳健。
他的金瞳褪去了狂躁的光芒，变得温和而深远，仿佛能看穿迷雾，直达本质。
苏璃迎上去，递给他一壶酒：“喝一口？庆功也好，压惊也罢。”
他接过，仰头饮尽，辣得咳嗽两声，却笑了：“比那碗面好喝多了。”
边蓓收起玉简，忽然问：“接下来去哪儿？”
“南岭。”
文睿望向远方，“那里有一座废弃的宗门，名叫‘听雪阁’。
我娘的师门。
我想去看看她的过去，也看看我的来路。”
“然后呢？”
苏璃挑眉。
“然后……”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已无印记，只有一道淡淡的疤痕，“我会去找那些还在被‘夜’困扰的人。
不劝他们放下，只告诉他们一句话??你可以痛，但不必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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