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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
“江将军看来是赢不了的……”
姜擒虎屈膝顶上江枫渚的腹部，这一击，直接将他打得呕血跪倒。
江枫渚剑已坠地，无反击之力，姜擒虎也弃了剑，上来则是拳拳到肉，直往江枫渚的脸上、胸口、腿上招呼。
他的拳又快又猛，几乎不留余地，是要下死手一般，未出半刻，江枫渚已是全身血肿，被揍得瘫跪在地。
敢上擂台，那就是签了生死状的，今日，姜擒虎似乎是要将他毙命于台上。
有人发出惊疑声。
江枫渚呢，被打趴在地，全身仿佛沐浴在血泊里。
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爬不起来了，然而，他却双肘撑住地面，吐出一口血沫来，慢慢地立住身体，起身，站定。
那双如狼，阴鸷冷冽，仍然不退半分。
“想要阿妩么……”
他擦掉血迹，发出类似嘲讽讥刺的笑声，张开唇，连舌头都是一片血红颜色，“先杀了我再说。”
都到了这个份上了，真的还有必要再打么？
连熹色这个相信江将军会宁死不退的人，都不忍心再看下去，盼着他能下场。
他身上的衣尽数被剑气撕裂，遍体鳞伤，有利刃划破皮肉留下的血口，也有拳砸到肌肉上留下的肿包，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能看的没有被血染污的干净地方。
熹色想提醒柳娘子，如若不然，还是让江将军提早离场吧，再打下去，非出人命不可。
可她一扭头，却不见了身旁的柳眉妩。
吃惊地再扭头，却见不知何时柳眉妩已经腾上了擂台，身姿飘然，难以捕捉。
熹色连她什么时候离开的都未能察觉。
而人已在台中央。
江枫渚张开了双爪，要继续挺身肉搏。
柳眉妩背过了手，看也没看他：“江弋，你够了，离开。”
江枫渚一怔，目光晦涩地望向柳眉妩，她才终于转过面，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他碎裂的眼波，痛楚到极致，好像身上的伤都不及此刻分毫。
“我不——”
他执拧地摇头。
“我说，够了，”
柳眉妩冷静地一字字道，“离开。”
他为她，千难万险也不退，就算死在擂台上也不惜。
来之前他向母亲说，也许他今日会回不来，母亲深深地看着他，却什么也没说。
他不是为了一时意气，阿妩不能嫁给姜侯。
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嫁给不爱的人，他还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
可是刀斧加身也不能退的江弋，只有一个软肋。
那便是她。
她说不要他为她而战，她想要嫁给姜侯，他就只会，一点办法都没有。
“阿妩……”
张了张口，想要说话，却发现一张嘴，便是一口血涌到了口腔里，压不下去，只能呕了出来。
两个长随急忙奔上擂台，带二郎离场。
此刻的江枫渚，连推开他们的力气都没有。
云翳遮住了颓靡的日光，天色昏黄黯淡，一缕凉风炸起，吹得旗幡翻卷，发出瑟瑟苍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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