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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叶家老宅回来的路上，苏眠坐在副驾驶座上，听着车载音响播放出来的纯音乐，往着车窗外面倒退的风景沉默不语。
空中随风凌乱着牛毛般的细丝，争先恐后地趴在玻璃上和车里的人打招呼，它们的猖獗令苏眠感到不快，她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拿下了那朵别在耳朵上的大红花。
手指不停旋转那不足叁米的花茎，苏眠盯着几片花瓣形成的残影，不禁又愣了神。
“爷爷奶奶很喜欢你。”
没想到叶舟瑾会突然说话，苏眠被小小地吓了一跳，但不置可否，继续转着已经有些蔫了的大红花：“他好像将我认成了他的女儿。”
“你的眉眼有些像年轻时候的小姑。”
叶舟瑾轻描淡写地带过。
苏眠随意笑了笑：“那我今天算不算歪打正着，刚好投其所好了？”
虽然被当做替身的感觉真不怎么样，但叶琅明连叶舟瑾都不认得，又怎么能奢望他会记得一个二十多年没见过面的孙女。
“因为所托非人，她过的并不好。”
叶舟瑾停顿了很短的一瞬，“后来宫外孕，没能抢救回来。”
他不是一个会讲故事的人，但擅长总结事情的结局，好像再多的苦难都能被他缩短在叁两句话里头。
所以叶朗明临别时才会对她说那些话，为的是多少弥补一下他自己人生中的其中一个遗憾。
无意间触及到了这么悲伤的事情，却又因为和主人公素未谋面而觉得遥远，苏眠整了整自己的裙摆：“以前有一段时间，盲盒成为了流行趋势，身边很多人沉浸在那种神秘感和紧张感中无法自拔。”
然而即便是自己选择的命运，也很难得偿所愿，苏眠说：“我抽过一次，结果没有如愿，于是发誓再也不要把钱投资在盲盒上了。”
在同一件事情上跌倒一次就够了，再跌就太傻了。
“抱歉，好像有些扯远了。”
苏眠将裙摆整理得服服帖帖，但双掌一拍在腿上，又给弄乱了。
她放轻松了语调：“我是今晚的飞机，现在时间还早，要不要吃点什么，就当作是最后的晚餐？”
和叶舟瑾接吻，是在苏眠意料之外的，但并不会对她原定的计划产生什么影响。
叶舟瑾住的公寓总是能及时收拾得一尘不染，看不见多少生活的痕迹，但想要的东西一样都不缺，昂贵的红酒和高脚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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