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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朝歌问道。
中年儒士向他投来了赞许的目光，道：“其实像我们这些知道这个秘密的后人，大多也与你有同样的猜测。”
“虽然没有一个肯定的答案，但想来其中应该还是有一部分最早的妖修，在上古浩劫平息以后，或者说是【天一道】覆灭，青帝不知所踪以后，出现了问题。”
人心，很复杂的。
一致对外的时候，还好说。
可等到灾难平息以后呢？
特别是在那位万古一帝不在的时候呢？
妖修之所以能一直传承，持续至今，恐怕也有这些方面的原因。
否则的话，站在人性，站在所谓的大义的角度……
这些妖修后代的结局，可想而知。
这个世上，总有很多人，一天到晚想着牺牲这批人，牺牲那批人……
就像是那个很多人都看过的问题，火车在行驶，不变道撞死一个人，变道撞死十个人，你该怎么选？
而有时候，你根本没有选择权，因为有人会替你做出决定，替你选。
甚至于，也有可能第一批妖修中，有的人就是为了孩子，为了自己的后代，而发生了改变，背叛了原先的【阵营】！
这都是有着极大的可能性的！
“怪不得紫月会对于青帝之心有着狂热的崇拜，并想吞噬掉它，觉得可以获得至高无上的力量。”
路朝歌这下子倒是明悟了。
因为青帝本身，就是拥有最强之力的妖修啊！
他是妖修之祖！
这位万古一帝，的确解决了最大的问题，但他并没有解决掉所有问题。
而且从目前情况来看，他其实也并没能从根源上解决掉问题。
因为那一批上古异兽虽然都已然解决地干净，但妖修依然存在，异兽后裔也依然存在。
冥王虽然已死，但魂玉尚存于世。
更何况，无尽之海的深处，那四处混沌之眼，也无法摧毁。
但至少天玄界没有在浩劫中直接沦陷，如今修行新纪元已有一万多年，至少续命了一万多年。
“而且从目前的诸多情况来看，青帝或许是留有后手的？”
路朝歌心想。
《春秋》上的那两行字，他到现在都不会去细想太多。
因为越是去思考，越觉得头疼！
路朝歌看了一眼法坛的方向，叹了口气道：“师伯，也就是说，如今祸世的妖修，其实都是当初那批战功赫赫之人的后代。”
中年儒士点了点头。
他们的先祖拯救了天玄界，而后代却又在这一万多年里不断祸世。
而实际上，新纪元的修行者与凡人们，既对这些先辈感恩戴德，又对他们的后代刀剑相向。
人世间的很多事情总是这般复杂，真相又总是这般触目惊心。
立场，很多时候就决定了一切。
像路朝歌与路冬梨，他们的爹娘，就是死于紫月会妖修之手，背后很可能还有什么隐情。
没法继续深想的。
“这操蛋的世界。”
路朝歌忍不住在心中感慨。
所以才会有了那句话——“这个世界既不黑，也不白，而是一道精致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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