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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那边声音比自己想象中的温和。
于知蕴暂松了口气，小声解释：“在在家，我回来时忙着其他的，忘了和你说，不好意思。”
“没事。”
那边似乎有风声灌入，震得听筒嗡嗡作响。
于知蕴有些不放心：“那你现在，回去了吗？”
“在路上。”
“哦，那你开车吧，打电话不安全，我先——”
“有蓝牙。”
所以，这是叫自己不要挂电话的意思？她一时有些无措起来。
那边轻笑了一声：“要睡觉了吗？”
她老实道：“还没有。”
“那陪我说说话可以吗？”
他声音像浸在夜色里，比平时更厚重几分，有种绕在耳朵旁的立体音效，磁得有些撩人。
于知蕴将手机拿开一点，揉了揉有些发烫的耳尖。
那边没等来回答，似乎打了个哈欠，声音有些含糊起来：“我一个人开车，有点犯困，不过如果你要休息了，那就”
话没说完，于知蕴立马紧张起来：“我陪你说话，你别睡，开车小心一点”
“好。”
低沉的声线里暴露出了一丝愉悦。
可于知蕴此时怕他睡着，满脑子都在琢磨着和他聊什么，自然是没发现异状。
思索了一会，她开口：“封煜，上次那个医药费多少钱你还没告诉我？”
“我忘了问。”
“那你问好下次告诉我，还有那个打碎的瓷件，”
说到这她顿了顿，还是有些心疼，“我到时候，一起把钱给你吧。”
“那个不用了——”
于知蕴本就不打算占便宜，打断他说：“那个我今晚问过服务员了，价格我知道，只是能不能分期给，或者等一段时间”
因为有些难以启齿，她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
到最后，几乎要不可闻了。
封煜心猛地被揪紧，抿了抿唇，却说不出一句类似“不用给钱”
的话。
他知道以她的性子，自己若是拒绝，肯定会被认为是出于同情而施舍。
搞不好，这段时间两人好不容易拉近的关系，又会变回原样。
甚至更疏远。
犹豫了许久，他做出选择：“分期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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