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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玄一愣。
“走？去哪里？”
“逃。”
荒古沉鲸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愧疚，“我……撑不下去了，量劫之力太强，我不想死在这里。”
“你——”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
荒古沉鲸打断他，“但我活了几百万年，不想死，我还有未完成的事，还有未了的愿，我不能死在这里。”
张玄沉默。
他看着荒古沉鲸，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睛。
他理解荒古沉鲸的选择。
活了几百万年，谁都不想死。
“走吧。”
张玄说道，声音平静。
荒古沉鲸愣了一下。
“你……不拦我？”
“拦你干什么？”
张玄摇头，“你走吧，你的荒古沉鲸小世界也有很多生灵要护佑，希望你能活着离开。”
荒古沉鲸看着张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不逃？”
“不逃。”
张玄摇头。
荒古沉鲸沉默片刻。
然后它开口了。
“我欠你一个人情。”
说完，它巨大的身躯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天龙界面之外飞去。
片刻后，它的身影消失在天际。
荒古沉鲸走了。
三个大道主神也快撑不住了。
量劫之力越来越汹涌，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吞噬着天龙界面的一切。
一条条龙脉在量劫之力的冲击下坍塌、湮灭。
中央祖脉的八阶仙脉，也在快速消耗。
张玄站在虚空中，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他是大罗。
是诸天万界顶尖的存在。
但在量劫面前，他依然渺小如蝼蚁。
他想救下此界所有的生灵，但力不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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