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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三百米处,污水处理厂锈蚀的铁栅栏门半开着,门内幽深隧道如巨兽之口。
收音机突然爆出刺耳杂音,随即一个沙哑男声穿透电流:“……警告!
检测到高能灵压波动!
第七枢纽防御阵列启动倒计时——十、九……”
林皓明咬紧后槽牙,油门拧到底。
摩托引擎发出濒死般的尖啸,车身几乎腾空而起。
后视镜中,别墅二楼窗口的女尸终于抬起手,指向隧道深处。
她指尖滴落的黑血在月光下泛着幽绿磷光,蜿蜒爬行,竟在沥青路面上勾勒出一道燃烧的符箓。
倒计时数到“三”
时,林皓明冲进隧道。
头顶穹顶灯光次第亮起,惨白光线里,数十具悬挂的丧尸尸体突然齐齐睁眼,空洞眼眶中幽火摇曳,组成一条通往地心的火焰之路。
隧道尽头,巨大泵房铁门轰然闭合,门缝间渗出暗金色符文,如熔岩流淌。
林皓明急刹停车,摩托在惯性中滑出十米,车轮与地面摩擦迸出刺目火花。
他跳下车,拔出双枪指向铁门——门内传来沉闷心跳声,一下,又一下,震得铁门嗡嗡作响。
“咚。”
“咚。”
“咚。”
那不是机器运转声。
是某种庞然巨物在混凝土之下缓缓翻身,鳞甲刮擦钢筋的声响,混着无数细微哭嚎,从门缝里丝丝缕缕钻出来。
林皓明抬手抹去溅在脸上的机油,枪口微微上扬。
他忽然想起镜中自己手腕内侧,那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朱砂痣——形状,恰似一枚微缩的、正在搏动的心脏。
收音机里,倒计时归零的电子音“滴”
一声响起。
泵房铁门上,所有符文骤然爆亮,化作一道旋转的暗金漩涡。
漩涡中心,一只覆满暗金鳞片的手缓缓伸出,五指张开,掌心悬浮着一枚缓缓自转的黑色晶体——
与他手环中那枚,一模一样。
林皓明没有开枪。
他盯着那只手,盯着那枚晶体,盯着晶体表面流转的、与自己腕间朱砂痣完全相同的搏动韵律。
喉结上下滚动,他听见自己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
“原来……我不是穿越。”
“我是被‘钓’来的饵。”
话音未落,泵房铁门轰然洞开。
暗金漩涡吞噬了所有光线,也吞噬了他脚下最后一寸影子。
林皓明向前迈出一步,摩托引擎的余温尚在指尖,而身后隧道里,所有悬挂丧尸的眼眶幽火,齐齐转向他消失的方向,无声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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