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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换上一件淡紫色缠枝牡丹纹褙子，发间依旧只簪一支白玉兰簪，素净得近乎寡淡。
“可庄妃昨日设宴招待命妇，连太后赏的贡茶都拿去待客了……咱们这般简朴，会不会显得太寒酸？”
“寒酸？”
念念抬眼看她，眸光微闪，“紫菱，你跟了我这些年，怎么还不懂？在这宫里，最怕的不是简朴，而是刻意。
她越是铺张，越显心虚；我越是自然，越见真心。”
话音未落，外头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陛下驾到??”
念念起身迎出，刚走到院中，便见南宫玄羽已步入宫门。
他未带仪仗，未穿龙袍，只着一身鸦青常服，步履沉稳，目光落在她身上时，竟微微放缓了脚步。
“臣妾参见陛下。”
她盈盈下拜。
他伸手扶起，掌心温热：“说了多少次，不必多礼。”
两人并肩走入正殿，桌上已摆好四菜一汤：清蒸鲈鱼、翡翠豆腐、腊味小炒、凉拌莼菜，另有一碗银耳莲子羹。
“都是家常菜。”
念念笑道，“前日江南进贡的鲜鱼，今早现杀的，最是肥嫩。”
南宫玄羽坐下，夹了一口豆腐送入口中，唇角不由扬起：“还是这个味道，十年没变。”
“那是自然。”
她替他添了半碗米饭，“当年您第一次来永寿宫用膳，我就做了这几样。
您说，别的宫里山珍海味吃腻了，倒觉得这口清淡最养人。”
他怔住，望着她的眼，忽然低声道：“那时候你说，只要我能常来坐坐，哪怕不说一句话，你也欢喜。”
念念低头抿嘴一笑，眼角泛起细纹：“臣妾说过的话，自己都不记得了，陛下倒还记得。”
殿内一时静谧，唯有窗外鸟鸣啁啾，春风拂动帘幕。
南宫玄羽放下筷子，凝视着她：“念念，你说……这天下，真的需要一个‘贤后’吗？”
她抬眼，神色微怔。
“百姓要的是安稳，朝廷要的是秩序，而朕……”
他顿了顿，“要的是一个能在风雨来临时，与我共撑一把伞的人。”
念念呼吸一滞，指尖轻轻颤了颤。
她没有回答，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柜前取出一只旧木匣，打开后递到他面前。
匣中是一双褪了色的绣鞋，针脚细密，花样朴素，正是多年前她亲手为他所做。
“您走丢的那一年，我在佛前求了七七四十九天。”
她声音很轻，“后来您回来了，我把这双鞋收了起来，再没敢做新的。
因为我怕，一旦做了，您又会走。”
南宫玄羽盯着那双旧鞋，胸口剧烈起伏。
那是他登基第三年的事。
先帝忌辰当日，他因政务烦忧，独自离宫散心，整整七日未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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