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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刚可以离开省委，交出贴身核心权力，满足叶明哲换心腹的需求。
但是必须调实权岗位，保留职级和实权，不能明升暗降，不能冷落边缘化，这是苏卫国的嘱托，也是他薛若尘的底线。
叶明哲瞬间听懂所有言外之意，没有继续步步紧逼，脸上露出由衷感慨的神色，坦然点头。
“卫国书记格局胸襟令人敬佩，尤其是体恤关爱下属、知人善任这一点，值得我们所有班子成员学习。”
两人全程没有一句直白对峙，没有一句生硬讨价还价，喝茶闲谈、话里藏锋，一来一回之间，就敲定了人事调动的底线。
真正高层官场的博弈，从来不会当众撕破脸面争吵，这种含蓄迂回、点到为止、彼此心照不宣的拉扯，才是高层官场最常态的交流方式。
也正是因为如此，苏木直来直去、遇事当面硬刚、从不迂回绕弯的行事风格，在整个闽南官场才会显得格格不入，一直被众人视作官场异类。
短暂安静几秒过后，叶明哲率先打破沉默，目光看向窗外的景色，随口说道：“我记得中竹市，目前副市长还有空缺，对吧？”
薛若尘不假思索的点点头：“没错，中竹市李市长，年限已满，过完年正式到退休节点，个人退休申请已经走完市委初审、省委组织部复核流程，只等省委常委会上会确认即可。”
叶明哲指尖慢悠悠敲击沙发扶手，神色淡然，说出自己初步方案。
“那索性安排周刚同志调任中竹市，担任副市长你觉得这个安排可行吗？”
薛若尘闻言眉头瞬间微微蹙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低头沉默沉思良久，没有立刻给出答复。
他心里清楚其中关键利弊。
中竹市作为闽南副省级地市，副市长标配正厅级，和周刚当下省委副秘书长、办公厅常务副主任的职级完全一致，表面看上去是标准平级调动，职级没有任何降低。
可实权、人脉、官场地位天差地别。
省委办公厅号称省委第一大内衙门，贴近全省最高权力核心。
办公厅常务副秘书长日常对接全省十三地市地市、几十个省直机关一把手，上传下达全省核心政令，隐性话语权、圈层人脉、官场影响力，远高于地市副市长。
下放地市担任副市长，看似外放重用，实则是剥离核心圈层权力。
把苏系旧人从省委眼皮底下挪走，彻底远离权力中心，属于典型的明升暗降，变相削弱苏系在省委机关的力量。
可如果不让周刚走，那是不可能的，叶明哲绝对不能容忍自己身边还有前任书记的人。
所以周刚必须有。
这件事叶明哲不是针对谁，而是常规考虑。
但是把周刚调到中竹任副市长，薛若尘肯定不会答应，也绝对不弄答应，现在自己的一言一行说出来的话不是代表自己，而是整个苏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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