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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在她此时模糊的视线中，明明她就枕在江莫熙的肩上，明明离得那么近，江莫熙的下颌线却都不再鲜明。
她连呼吸都是那么沉重，一下一下吐出的热气温度高得她自己都害怕。
是不是，自己终于还是要迎来解脱了。
但她还是笑了，她费力地开口，虚弱的声音显示着她此时的无力与难受。
她喊道：“江莫熙……”
虚幻的人好像真的听到了她的声音，扭过头看她。
南琪晟觉得自己可能是烧得眼睛都坏掉了，不然怎么会从江莫熙的脸上看到那么焦急又带着些好像是怜惜一般的神情呢？
“你是不是……来送我的呀……”
南琪晟是想一直看着他的，可眼帘实在是太过厚重，她只能缓缓张开一点，再闭上，然后再睁开。
她不敢耽误一秒，怕面前的人忽然消失。
她隐约看到江莫熙的薄唇一直在张合，可她听不见江莫熙在说什么。
她自顾自地笑，颤抖的指尖去抚上江莫熙的脸颊。
“你是不是……我的……熙老师呀？
“熙老师……她说……你是为了热度才在演唱会上给我表白的，和我在一起……是因为——我太好骗了。”
大滴的眼泪顺着南琪晟的眼角砸下，砸进他的心里，掀起巨大的浪潮。
“你不要我，是不是因为……我把‘小南琪晟’的热度给拒掉了？
“可是，我现在是南琪晟了。
南琪晟……应该是比‘小南琪晟’好一点，他们都很讨厌我，会有热度的……
“你再……骗骗我吧，你再利用利用我。
“我还没在国内复出，我瞒的很好，好多好多年，没有人知道我不会弹钢琴了，你可以告诉他们……你是南琪晟的钢琴老师。
“不能说我们结婚了……对你影响不好……
“还有我爸爸……他早就不认南琪晟了……”
她的爸爸啊，她就要死了，到她死去都不愿意来看她一眼吗？
可是哪怕是让她再看他一眼呢？
她都要死了，要带着所有的罪孽和不甘去下地狱。
她要用自己的灵魂献祭身上背负的所有的恶，去弥补，去赎罪。
可她多贪心，还想再看自己的爸爸一眼，或是再听听江莫熙的声音。
可明明江莫熙就在她的身边，明明她看到江莫熙是在说话，可她为什么一点儿声音也听不到？
“江莫熙……我为什么听不见你的声音啊？你能不能……能不能大声一点儿？我害怕……”
南琪晟浑身都在颤抖，泪水洒满脸颊，沾湿衣襟，却没能起到任何作用。
她只能使上自己全部的力气攥紧江莫熙的衣角，在浑浑噩噩之间哭诉，哭诉自己最后的难舍。
“对不起，我问他要股份……是、是为了给哥哥的。
我一直……都没有去帮我哥什么……一直在、在耽误他……对不起……
“我不要了……不要了……
南琪晟断断续续地说着，头晕眼花间眼睛也是越来越睁不动。
她好累，累到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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