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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记得画的时候，她手里拆糖纸的透明包装被她叠了一下，放进身边那个便利店的袋子里，袋子被她放在膝盖旁边的草地上，浅杏色的裙摆跟绿色的草叶之间隔着那一点点淡白的纸袋。
她说完那句话就收回了视线，像是那句话已经完成了它该做的事，剩下的就交给纸面去接住。
他又想起正男说明年冬天我想记住那个样子的时候，他的肩膀是平的——没有缩，没有端，就是平的，像是一个决定被放到身体里之后自然落定在那个位置上的样子。
他推开院门走回家的时候，小新的声音从客厅里传出来：小旭你回来了——你今天画了什么？
画了你们。
画了我们？！
有我的腿吗？
那只腿是好的还是断的？
伸直的。
那就是好的！
因为我的腿其实很好！
小新从沙发上翻了个身，趴在靠背上朝玄关这边看，那下次画的时候能不能画我跑起来的样子？跑起来的腿比伸直的腿好看——
下次再说。
每次都下次！
你上次也说下次——
上次是上周。
上周和这周有什么区别——
这周多画了三个人。
小新张了张嘴，找不出反驳的角度了。
他把脸埋回靠垫里，声音闷闷的但带着上扬的尾音：……那你画完第一个给我看。
明旭走进去。
经过茶几的时候他把素描本放在桌上，封面朝上。
小新趴在靠垫上看着那本子的封面，没有伸手去翻，就只是看着它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像在等什么人打开。
窗外的蝉鸣还在响，但音调比中午低了一些，像是也累了。
夕阳把客厅的墙壁染成暖橙色的，家具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安静。
小葵在房间里睡午觉，美冴在厨房切菜的节奏从门缝里传出来，一刀一刀的，有规律的、稳定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慢慢落定。
明旭站在客厅里看了一会儿窗外。
柳树的影子应该还在河边的草地上摇晃着，天还没有全黑。
不过，今天也蛮开心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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