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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往常，陶诵清这时候就该和柳英打嘴仗了。
可他现在头斜倚在胳膊上，与柳英静静对视。
“柳英，今年是我们认识的第二十年。”
“对啊。”
“我们做了二十年的好朋友……”
原来都二十年了啊。
柳英脸上也浮现笑意，肯定地回了个“嗯！”
这声“嗯”
给了陶诵清信心。
“柳英，我……”
独自演习了无数遍，还是卡了壳。
他之所以决定推翻“让柳英一点点爱上他”
这个想法，来源于令祯的出现。
柳英身边不是没有过追求者，但没有一个让陶诵清放在眼里。
明明令祯和柳英之间存在着太多的不可能，柳英也一再告诉他，令祯只是客人，只是朋友。
但爱总在意料之外。
6岁的他也不曾想过，自己未来会爱上这个见面没几天就和自己打架的女孩。
越是看起来不可能，越反而会爱得死心塌地。
一旦陷入，不可自拔。
他不能再等了。
手指死死扣着桌沿。
明亮的大眼终于不再掩饰他心中的感情。
“柳英，你有考虑过……喜欢我吗？”
长吐一口气。
真的说出口后，发现也没那么难。
之前是他用心筹谋、努力推进故事发展，现在是他等待着故事将他推往何方。
柳英的惊讶不过须臾便杳无踪迹。
她把头埋在胳膊里，避开了陶诵清直白的眼神。
一声闷闷的话语从臂弯间传来。
“为什么要问这个？”
陶诵清抬起头，身子坐直，清了清嗓子。
到了这一步，他就该把话说清楚。
清澈的男声在教室间响起。
“因为……我喜欢你。”
教室不小，陶诵清也没有很大声，但柳英依然感觉满耳都在回荡着这句表白，满脑都在播放着两人的过去。
过去的画面存在一个个泡泡里，飘荡在她周身，被陶诵清的声浪震得上下起伏。
他的言语继续冲击着柳英的耳膜。
“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你……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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