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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墨的神识扫过内城区的每一条街道、每一栋建筑、每一个还在喘息的生命。
一切正常。
城墙上的守备军依旧在巡逻，灵能屏障的幽蓝光芒依旧在夜空中稳定流转，星港商会的护卫队依旧守在物资仓库门前，佣兵行会的突击队员们三三两两靠在墙根下抓紧时间休息。
没有任何异常。
但正是这种“一切正常”
，让苏墨的脊背骤然绷紧。
黑袍虚影不会无缘无故留下一句传音。
古青殿不会大费周章地侵蚀封印外围禁制，只为了引他离开白帝城片刻。
他们一定做了什么。
只是他还没有发现。
“林团长？”
白无尘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他的速度远不及苏墨，从封印空间一路急奔回来，脸色又白了几分，“到底出了什么事？”
苏墨没有回答。
他的神识开始向内城区更深处渗透，从地面向下，穿过土层、岩层、地下管道、废弃的灵能井，一直延伸到地下数十里的深度。
然后他看到了。
内城区地下约三十里处，有一层极薄极淡的灰白色薄膜，正在缓缓向上渗透。
不是丝线网络那种粗壮的、肉眼可见的菌丝结构，而是一种以单个灵能病毒为单位的扩散层。
它不聚集，不结网，不形成任何肉眼可见的结构。
每一个灵能病毒都在独立行动，彼此之间保持着精确到令人胆寒的间距，均匀地分布在整片内城区的地底，如同一张精心编织的死亡之网。
它在等待。
等待一个触发信号。
苏墨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母巢的丝线网络是定向进化的死胡同，黑袍虚影说那是失败品。
他没有说谎。
他只是没说全。
母巢确实是失败品，但它在被摧毁之前，已经完成了它的实验使命——测试尸鬼病毒在封闭环境中的进化上限。
而那些测试数据，被用来优化了新一代的病毒。
不需要丝线网络，不需要母巢核心，不需要任何集中控制。
新一代尸鬼病毒是彻底去中心化的。
每一个灵能病毒都是一个独立的感染单元，拥有完整的感染、复制、变异能力，同时又能通过某种苏墨尚未解析的机制保持协同。
它们不需要母巢来指挥，因为它们每一个都是母巢的缩小版。
而这张由数万亿个独立病毒单元组成的死亡之网，已经在不声不响中覆盖了整座内城区的地底。
只差一个触发信号。
苏墨猛然抬头。
触发信号是什么？
黑袍虚影为什么要留那句传音？
他留传音，不是因为无聊，而是为了确认苏墨已经回到了白帝城。
苏墨回到白帝城的这一刻，就是触发信号。
“所有人——”
苏墨的声音刚出口，整座白帝城的地面骤然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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