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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
看见阿青端着一盆水坐在床边。
手里的布巾正往他额头上按。
“你醒了？饿不饿？我熬了粥。”
阿青放下布巾就去端粥。
手脚十分麻利。
明寒想坐起来。
腰部以下却没有任何动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腿。
两条腿直挺挺的躺在被子下面。
他想动一动脚趾，毫无反应。
膝盖也弯不下去。
那条腿像木头一样抬不起来。
双腿毫无知觉。
阿青端着粥回来的时候看见他的表情，手里的碗差点没端住。
明寒没说话，就那么盯着自己的腿看了许久。
阿青把粥放到床头。
在他旁边坐下来。
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心有茧子，粗糙但是热乎。
“百里师傅说了，你的腰椎伤了，腿暂时没知觉，但是……但是说不定以后能好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耳朵尖红了。
因为百里风原话是终生瘫痪。
她把终生两个字咽了下去。
明寒转头看着她，目光很平静。
“你骗人的时候耳朵会红，你知道吗？”
阿青的脸一下子通红。
手缩回去猛的捂住耳朵。
咬着牙就是不吭声。
明寒没有追问，重新把目光转回天花板。
屋顶上趴着一只壁虎，尾巴一甩一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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