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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永衍手里把玩着断了的眉笔，随意的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刀疤脸。
“拿钱办事？”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谁的钱？办谁的事？”
刀疤脸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他抬头看了一眼季永衍，只觉得那双眼睛比阎王爷还要可怕。
“是……是一个蒙面的黑衣人……给了我们五百两银子……说……说是上面的意思……”
刀疤脸结结巴巴，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上面的意思？”
季永衍嗤笑一声，那笑容里却不带一丝温度，“在这京城里，除了父皇，谁敢在孤的面前称‘上面’？”
他缓步走到刀疤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孤给过机会了。”
季永衍的声音骤然变冷，如同来自九幽地狱，“既然管不住手，那就别要了。”
“李德全。”
“奴才在。”
“全部拿下，带回诏狱。
孤要亲自审。”
季永衍转身，不再看这群垃圾一眼，“告诉刑部尚书，这件案子，东宫接手了。
不管牵扯到谁，哪怕是皇亲国戚，也得给孤扒下一层皮来！”
“是！”
惨叫声此起彼伏，但这已经与季永衍无关了。
他站在花颜阁的招牌下，抬头看着那块金字牌匾。
火光映照着他的侧脸，一半明亮，一半阴沉。
上官云儿。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原本为了太后的面子，为了皇家的颜面，他对她的小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手伸向那个孩子。
那个……有着一双和他一模一样眼睛的孩子。
季永衍握紧了手中的断笔，指节泛白。
一种想要毁灭一切的暴戾在心中滋生。
既然你想玩，那孤就陪你玩到底。
……
小院里，梦思雅并没有睡。
她抱着已经熟睡的岁岁，坐在灯下，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喧闹声，心一直悬着。
直到林大雄派人来报信，说贼人已经全部被拿下，太子殿下亲自坐镇，毫发无伤。
梦思雅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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