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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露重，太守府后花园的竹叶上凝着晶莹的露珠。
孔柳提着裙角，轻巧地翻过围墙，落地时惊起几只栖息的萤火虫。
她屏住呼吸，看见凉亭里一点摇曳的灯火——邓晨果然在等她。
邓晨就着灯笼细看，标题《论女子经济独立与家国关系》力透纸背。
妇人各有所职&34;，更用纺织厂的实际数据证明：女工们的产出，竟比男工高出三成有余。
凉亭突然陷入沉寂。
一只夜蛾扑向灯笼，在宣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确实，两年前，大新王朝还在，王莽还没死，孔新接到圣旨入京为官，当时他把女儿托付给了邓晨。
邓晨猛地站起，衣袖带翻了茶盏。
他终于明白为何孔新看他的眼神总带着审视——那不仅是新旧思想的碰撞，更是一个父亲在打量可能的
邓晨凑近一看，竟是自己当年在邓庄的笔记，页边还画着可笑的涂鸦。
欲强国，先开民智；欲开民智，必兴女学。
远处传来梆子声。
邓晨突然大笑，笑声惊飞了满树宿鸟。
在石桌上：&34;知道吗？现在纺织厂女工的日薪，正好是这个数——三年前只能买半个馍，如今能买两个。
孔柳会心一笑。
夜风送来街巷里的零星话语，隐约能听见几个妇人在议论明天的夜校课程。
月光下，两人相视而笑。
谁也没注意到，假山后的阴影里，孔新默默收回了本想送来的披风，转身时，嘴角竟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
第二天，华清学堂门前排着长队，有男有女，女的居多；有老有少，少的居多。
孔柳让人一问才知，都是来报名入学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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