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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着??不再是人，不再是鬼，不再是神，也不是魔。
他是剑中的守望者，是规则之外的一缕异响，是轮回边缘不肯离去的回音。
可这代价太过沉重。
“你说你要留下来……可你现在连形都没有了。”
南云溪苦笑，“我还怎么给你煮茶？还怎么和你说东海岸边又开了新的桃花？还怎么告诉你，今年冬至的第一片雪，落在我掌心时，像极了你当年披着白袍走来的样子？”
断因剑轻轻一震，一道微弱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模糊却温柔：
**“听得到。
我一直都听得到。”
**
南云溪猛地睁眼，胸口剧烈起伏。
那是顾元清的声音，不是幻觉，不是记忆回响，而是此刻正在发生的真实对话。
“你能说话？”
他急声问。
**“只能在你心中。”
**那声音低缓，带着疲惫，“我的意识已被封印于剑核，无法显形，也无法触碰这个世界。
但我可以听见你的心跳，感知你的情绪。
只要你握着这把剑，我就不会真正离开。”
南云溪怔住，随即忽然笑了，笑中带泪。
“那就够了。”
他说，“只要你在听，我说什么都有意义。”
他站起身，拂去衣上尘土，将断因剑郑重插入腰间剑鞘。
动作熟悉得如同过去百年里无数次重复的清晨练剑。
“我们回去。”
他对李妙萱道，“这里的事结束了。”
李妙萱点头，抱起昏迷的林昭，与其他镇劫司弟子一同御剑离去。
王昊然临行前深深看了南云溪一眼：“他会成为新的禁忌。
从此以后，‘顾元清’这个名字，将在典籍中被抹去。”
“那就让它被抹去。”
南云溪平静道，“我不在乎世人记不记得他。
我在就行。”
风起，人散，唯余孤山远影。
……
回到山中小院时，已是七日后。
南云溪亲手修补了破损的篱笆，清理了积雪覆盖的庭院，重新点燃炉火，摆上旧陶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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