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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琼花不是坏人，却是一个十足的坏妈妈，她不是现在才意识到，而是在姜棠的控诉下才直白去面临这个问题，血淋淋。
她张了张口，“你……别这样，对不起。”
“已经不需要了。”
那个渴望到绝望的孩子已经不在，对她说又有什么用呢，原主一辈子都没有可能听到也不会原谅了，她冷硬起心肠来，“就这样，不要再到我面前摆长辈谱，我的长辈就只有外婆，她已经不在了。”
原主太过懂事了，太懂得看眼色了，爸妈的新家庭没有一个欢迎她，她便降低了存在感安静地活着，以至于让他们遗忘，半点不亏心地有新生活。
“好，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何琼花深刻意识到姜棠已经长大了，缺失太多年的情况下她理亏也没资格，知道姜棠绝不是气话，这时候就该识时务的扔掉不切实际的想法。
她相信姜棠这么些年除了拜年从未求到他们面前的性格，吃亏的是谁还不一定，或许连到手的钱都得原样退回去。
又或许是仅有的一点慈母心发作，她在挂掉电话之前，说：“是我们对不起你，我知道你不爱听也说的晚了，我说了会好受些吧，你，照顾好自己，擦亮眼睛，以后别再做傻事了。”
姜棠没有一丝心软，鳄鱼的眼泪善意罢了，“好不好受都自己受着，只要别到我面前说，再见。”
何琼花听着嘟嘟嘟的声音，直直的发愣。
从未有这一刻的深刻意识到，这个女儿，彻底不属于她了。
直到钥匙开门声科员老公回来，提着一袋子菜，“你怎么回事电话都打不通，儿子今天要带女朋友回来，你不是叫我超市等你吗？”
人间烟火气惊醒了她，她笑起来，“哦哦，手机可能没电了没注意时间，一晃好像孩子就长大了。”
科员老公跟着感慨，“谁说不是呢，都晓得拱别人家的小白菜了，回头啊就能抱孙子。
说来要谢谢小棠，不是她，房子的事还真令人头疼。
终究亏欠了她，到时候还是请她来？”
何琼花恍惚，这是第一次在家庭里和颜悦色地提起姜棠，从前刻意忽略，过年的拜年电话她都是避到房间里去接，怕影响气氛。
钱的魅力太大，连隔阂都仿佛消退好多。
“不用了，她挺忙的。”
何琼花代替拒绝了。
既然生活做出了选择，她就应该朝选择的方向一路走下去，而姜棠也不会想被打扰。
井水不犯河水，或许是最好的方式，这样她还能接到拜年电话。
“不要打扰她了。”
何琼花闭了闭眼睛，“就这样吧，就当母女缘浅吧。”
恍惚之中，她头上的白发增多了些，也老了些。
要大人承认自己犯的错，是很困难的。
在这场闹得很大的风波中，姜爸没有现身，男人比女人更容易抽身，在离婚的那刻就已经放弃掉姜棠了。
抚养费照给，外婆闹一闹也可以涨些，拜年电话也会很快挂断，成年后断掉钱就像斩断了亲情，或许连姜棠在哪里做什么都不知道吧。
对姜棠来说，只是少一个需要费心应付的人，她虽然背负原身的一切，但这样的亲情不要也罢。
若找上门来，打发钱断掉也行，但据说姜宏茂生意做的还行，不至于要求到姜棠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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