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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之后，杜岩歌送她回去。
车子没开上去，只停在剧院拐角处的大槐树下。
苏嘉言道别之后下了车，杜岩歌看着她的身影就要远离，突然将头探出窗外，喊道：&ldo;嘉言，等一下！
&rdo;苏嘉言顿住脚步，转身看着他。
杜岩歌微微敛起目光。
她头顶是摇曳的树影，静静站着，好似一朵盛开的广玉兰，亭亭玉立，风姿卓然。
杜岩歌下了车，缓缓走到她身前，低头看着她净秀的脸庞，顿了片刻才开口，声音轻缓，&ldo;我读理工科，文学书籍看得少，大学时候伤春悲秋，硬啃了一些。
大多都忘了，只还记得一位台湾女作家的一篇，&lso;我太清楚存在于我们之间的困难，遂不敢有所等待，几次想忘于世，总在山穷水尽处又悄然相见，算来即是一种不舍&rso;。
&rdo;苏嘉言不由后退一步，轻声说：&ldo;我……&rdo;&ldo;嘉言，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
我这个人，有太多缺点，称不上完美，惟独真心实意这一点，绝对不输于人。
&rdo;他目光温和明亮，仿佛含着静夜星辰。
苏嘉言神情几分恍惚，仿佛也有些沉醉于这样真诚而热烈的目光。
过了许久，她却摇头，&ldo;杜老师，你不了解我。
&rdo;&ldo;给我一个了解你的机会，这并不是过分的要求，你认为呢？&rdo;苏嘉言沉默良久，轻声说道：&ldo;你将我想得太理想了，如果有一天，你看到了我身上丑陋的东西，你也可以接受吗？&rdo;&ldo;真正欣赏一个人，就是要学着包容缺陷。
谁都不完美，所以才真实。
那篇文章的最后是，&lso;四月的天空如果不肯裂帛，五月的袷衣如何起头&rso;。
无论如何，请你不要糙率拒绝。
&rdo;话已说道这步田地，再拒绝未免不近人情，苏嘉言微叹一口气，&ldo;请给我时间考虑。
&rdo;杜岩歌点头，&ldo;我随时等你。
&rdo;苏嘉言颔首，转身往巷内走去。
而杜岩歌一直注视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方才敛了目光，上车离开。
苏嘉言心中各种念头错综复杂斗争激烈，仍未有一个定论。
她自己的都深陷泥淖，到底不该拉杜岩歌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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