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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梦阳眼睛望着两口箱子似乎出了神，牛贵有些沉不住气：“帮主”
张梦阳抬手，牛贵立即将嘴巴闭上，张帮主注意到一双双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这样的场景似乎发生过无数次，等待着他拿主意，等待着他下最后的命令。
也正是在这一瞬间，一种浓重的疲惫感爬上心头，他定了定神才道：“咱们本来过的便是刀口舔血的日子，想当年哪个不是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怎么年纪大了反而胆小了，对方只要出得了价码，咱们便接了。”
一锤定音，秦堂主喜道：“还是帮主英明神武。”
挑衅地看向牛贵。
牛贵闷哼一声不说话了，张梦阳目光转向其他人：“秦堂主说得对，海龙帮不止有你我，还有指着咱们这块招牌吃饭的千百弟兄。”
牛贵知道张梦阳说一不二，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情，便再无商量余地，叹了口气颓然地坐回到椅中，一言不发。
杨家乐拍了拍他的胳膊以示安慰，那边厢秦堂主得意洋洋地站了起来：“既如此，我们回去便安排手下弟兄搜查此人，那井中月以三日为限，他却不知道我帮在旅顺口根基庞大，早已深入街头巷尾，依我看一日便已足够。”
身边的几位堂主齐声应和，张梦阳拱拱手：“辛苦诸位了。”
秦堂主欢天喜地领着众位堂主去了，偌大的聚义堂中顷刻间便只剩下杨家乐和牛贵，张梦阳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微阖双眼。
杨家乐扯了扯牛贵的袖子，向门外努了努嘴，牛贵不满地瞪他一眼，站起身来走到张梦阳面前：“帮主，那姓秦的不怀好意，他口口声声为了弟兄，可心中未必有半分情谊，寻到了人那金子只会进他自己的腰包，出了事一切却由帮主担着，风雨沾不到他身上。
张叔，您老人家明察秋毫，怎么就是看不透这滚刀肉呢？”
“牛贵！”
杨家乐自身后传上来，铁青着脸道：“张叔是咱们的长辈，不得无礼！”
张梦阳睁开眼睛，向杨家乐摆了摆手：“小牛自小便是直肠子，你与他朝夕相处，这副牛脾气你不是心知肚明吗？”
牛贵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叔，是我的不对。”
“我何时怪过你？”
张梦阳向两个年轻人笑了笑：“这件事既然定下了，就不必再费口舌，”
看牛贵耷拉下脑袋，又道：“你们张叔什么风雨没见过，站在那儿就是一把伞，绝不会让你们湿了身子。”
“叔”
牛贵和杨家乐嘴唇翕动。
这些年来老人儿陆陆续续退下来，年轻人慢慢走到台前，张梦阳悉心教导，耳提面命，用心地呵护一棵棵小树，遮风挡雨，任劳任怨，牛贵和杨家乐看在眼里，心中如何不感动。
张梦阳摆了摆手，结束了这个话题：“那件事查得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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