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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4章
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夜色里，车窗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车厢内只剩下空调出风口微弱的气流声，气氛显得有些微妙。
顾明强坐在座位上，双手放在膝头，坐立难安，眼神时不时偷瞄身旁的冯天明，嘴唇动了动，几次想开口，都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既怕自己的话惹冯天明不快，又实在按捺不住心底的急切，终究还是下定了决心。
他微微侧身，往冯天明身边凑了凑，刻意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与讨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大哥，有件事，我犹豫了半天，还是觉得得跟您说说，这事关乎家齐书记，也关乎您的布局。”
冯天明依旧靠在座椅上，双目微闭，神色淡然，仿佛并未在意他的话，只淡淡“嗯”
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指尖依旧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节，周身的沉敛气场丝毫未减。
顾明强见状，连忙加快语速，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您不知道，我最近发现，家齐书记为了能稳稳拿下市长之位，暗地里跟刘天金来往得特别频繁！”
他顿了顿，又压低了几分声音，神神秘秘地补充道：“不光是跟刘天金来往，许家齐还干了不少讨好刘天水书记的事。
就说前阵子，他突然向我提出，要把江雪提拔为市.委接待办主任，还说可以亲自给市.委组织部打招呼。
江雪是什么人啊？那是天水书记的情.人，许家齐要提拔江雪，不就是为了讨好天水书记吗？”
说到这里，顾明强脸上露出几分担忧，语气也愈发急切，“大哥，您想啊，刘天金现在跟苗雨竹、王军那边牵扯不清，刘天水又明着为英德国际站台，许家齐跟他们走这么近，还刻意讨好，万一被他们拖下水，不仅影响他接任市长，说不定还会影响您在东川的布局。”
顾明强说得情真意切，看似是为许家齐和冯天明着想，实则也藏着自己的小心思——既想在冯天明面前表忠心，也想借机试探冯天明对许家齐的态度。
可冯天明听完，依旧神色未变，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地看向窗外飞逝的夜景，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没有丝毫意外，更没有半分担忧，仿佛顾明强说的这些，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顾明强脸上，眼神锐利却不凌厉，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沉稳，直截了当地问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清楚。
但我问你，许家齐有没有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有没有触碰官场红线、损害省里和东川百姓的利益？”
顾明强被他问得一怔，连忙摇头，语气也弱了几分，“那倒没有......我查了一下，许家齐做的，都是些顺水人情，没涉及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就是刻意讨好，跟刘天金、刘天水走得近了些。”
冯天明轻轻嗤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淡然，语气依旧沉稳，“既然没有违法乱纪，只是一些顺水推舟、拉拢关系的事情，那就不足为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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