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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栋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床边的铜烟缸里，“那丫头比你放得开，你让她做什么她都敢应，不像你，嘴上嫌弃，身体倒诚实。”
他说着，伸手掐了掐她的腰，惹得陈雪茹轻哼一声，抬手拍了他一下，却没多少力气，软绵绵的像挠痒。
“我那是给你留面子！”
陈雪茹哼了一声，又贴回他胸口，语气里带了点跃跃欲试的意思，“不过……要是她真能来，倒也能帮我分担分担，省得我一个人折腾。
回头我找她接触接触，看看那丫头是不是真像你说的那么大胆。”
刘国栋笑了，低头亲了亲她汗湿的发顶，把烟按灭在烟缸里。
至于陈雪茹的想法，刘国栋倒不至于拒绝，都是老夫老妻了，既然都住到了一个院子里，这种事情早晚都会发生，而且他也不想每一次都得换一间屋子折腾。
陈雪茹累极了，靠在他怀里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呼吸匀匀地打在他胸口。
刘国栋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想到晚上的时候把那丫头叫过来，让陈雪茹先接触接触，这院子里的日子，怕是比现在还要有意思。
他伸手把陈雪茹露在外头的肩膀盖好，以免对方刚出了汗，受风着凉。
再感冒了，倒是得不偿失
。
冬日的夕阳把院墙染成橘红色的时候，于海棠才哼着广播站新学的《东方红》蹦跶着进门。
刚进院子一眼就瞥见西厢房廊下站着的人刘国栋靠在门框上，旁边挨着个穿水红旗袍的女人，烫着卷发，涂着淡红的嘴唇，正是之前她跟刘国栋去丝绸店见过的老板娘。
于海棠愣了一下，仿佛想到了些什么，赶紧喊了声：“刘科长！
您下班啦？”
刘国栋抬了抬下巴，烟在嘴角动了动：“回来了？见见，这是陈雪茹，丝绸店的老板，之前跟你见过的，他那边房子也有点问题，往后就住你隔壁。”
他又侧过脸，拍了拍陈雪茹的手背：“雪茹，这是于海棠，厂广播站的，现在就是你隔壁那间屋子的，你俩现在就是邻居了。”
于海棠赶紧把帽子摘下来，露出俩扎得整齐的麻花辫，发梢系着红绳，鹅蛋脸上还带着冻出来的红晕，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黑葡萄。
她笑着冲陈雪茹弯了弯腰，脆生生地喊：“雪茹姐！
我上次跟刘科长去买东西的时候，见过你！”
陈雪茹上下打量着于海棠，指尖捻着旗袍的盘扣，眼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审视。
这丫头确实如刘国栋所说，个子高挑，腰细得一把就能攥住，衣服虽然是工作服但衬得她皮肤越发透亮，胸脯微微鼓着，完全就是姑娘刚长开的模样，腿直溜溜的，走起路来一蹦一跳，可陈雪茹心里却犯起了嘀咕：这小身板看着还没自己结实，真能扛得住刘国栋那跟头牛似的劲儿？别到时候折腾两下就哭着喊疼，反倒误了事。
她面上却不显，只笑着伸手拉了于海棠一把，指尖凉丝丝的，碰了碰她冻得发僵的手：“记着呢，快进屋坐，外头冷。”
于海棠也不客气，跟着进了西厢房，眼睛立刻被陈雪茹那两件朱红樟木箱子吸引，又瞥见床上铺着的绣花床单，忍不住“哇”
了一声，她凑到陈雪茹身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身上的旗袍，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羡慕：“雪茹姐，你这旗袍真好看！
料子滑溜溜的，我在广播站见过宣传队的女同志穿过，可没你这件颜色正，衬得你皮肤跟刚剥壳的鸡蛋似的！”
陈雪茹听了这话，嘴角弯得更深了些。
她做了一辈子生意，最懂怎么拿捏人的心思，更何况这丫头心思都写在脸上，讨喜得很。
她伸手摸了摸旗袍的料子：“喜欢？这是苏州来的软缎，染的是最新的石榴红。
你喜欢的话，过两天来我店里，我给你挑块浅蓝的，衬你年纪小，免费给你裁，算姐给你的见面礼。”
“真的？！”
于海棠差点蹦起来，她赶紧攥紧陈雪茹的胳膊，“那、那多不好意思啊雪茹姐！”
她说到这儿，又有点扭捏，“就是……那料子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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