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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听筒里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你不用装了，你敢拍着胸脯说，外面那些谣言不是你让人放出去的？”
听到这话，张兴学轻松地笑了两声，“宝艮呐，我也不知道这谣言是从哪儿传出来的，但我可以跟你保证，不是我做的，你有点太敏感了，只要咱们两个人坚定合作的信心，谁愿意怎么说就让他说去，反正都不可能影响到咱们谈好的事情，你说是吧？”
他这一番话算是有点推心置腹的意思了，诚恳的态度让刘宝艮的怒火小了很多，“兴学书记，你家公子这会儿应该是从某个地方出发，往这边赶了，我不希望这中间再出现啥意外。”
这就是提醒，也是警告。
“绝对不会出现意外的，你放心好了，刚才我已经跟王金城和刘向明等人打过招呼了，晚上六点钟，我们准时在马家菜馆集合。”
“好。”
刘宝艮最后只说了这么一个字，便挂断了电话。
张兴学把手机扔到桌子上，转身看向窗外。
其实，在张子俞平安回来之前，他比刘宝艮更怕出现意外。
外面那些谣言是怎么来的？他让人去查了，不过他也知道，这种口口相传的东西，想要追查到源头是极其困难的。
也没必要太当一回事，老百姓嘛，感兴趣的话题议论个一两天也就过去了。
只要他按照约定，先按住王金城和刘向明等人，等儿子平安回来，再说其他的事情。
只是在这种时候，突然爆发出这种谣言，让他隐隐的感觉到，似乎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
那么，散布这么一个谣言的人目的是什么呢？
……
快到十一点钟时，县城某个稍有些冷清的街头，有几个人围在一起打扑克。
当有人路过这里时，他们打得有来有往，很是热闹。
可当没人时，老半天也没人出牌，反倒是往前伸着脖子，像是在商量啥事一样。
事实上，他们还真的在商量事情，打扑克只是个幌子。
其中一人似乎是问了一句话，坐在他对面的那一位观察了一眼四周的情况后，从身旁的一个破布包里扯出一沓纸，露出一半又极快地塞了回去。
也怪不得他们如此谨慎，那沓纸是有一百多人签名的举报信。
现在他们比较愁的是这玩意儿往哪儿送。
有人问道：“送到咱们县纪委，能好使吗？”
另一位还是懂点体制内的规矩的：“肯定不行，这要送到市纪委才可以，当然，直接送到省纪委应该也行。”
“省城有点太远了哦，咱们还是想办法送到市纪委。”
“谁去啊？”
“我肯定不行啊，我老婆还怀着孩子呢，离不开。”
“我家那小商店更离不开人了。”
“我最近腿疼得厉害，你瞧，走路都有点费劲嘞。”
大家都有困难，其实说白了，大家都知道，签名是一回事，真要去衙门递状子，就特么是另一回事了。
搞不掉姓刘的，递状子的人第一个倒霉。
正在他们为难的时候，一个穿着很讲究的四十多岁男人，带着一个年轻小伙子，两人手里还都拎了包，往他们这边走过来。
几个人马上就闭嘴了，还互相使了个眼色，又开始打起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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