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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镜很好地淡化了他的五官，戴上的那一刹那，方才冰冷强大的低气压仿佛瞬间散去，楚浔眼前又是那个优雅随和的东君了。
楚浔产生了些微的好奇：“您近视么？”
东君：“不近视。”
楚浔：“那……眼镜用来做装饰？”
东君看着他，似乎挑了挑眉，然后道：“防蓝光。”
“这样么。”
楚浔笑了笑：“只是觉得您戴眼镜很好看。”
东君也勾了勾唇。
“阮芷也这样说，”
他道：“后来我发现，不戴眼镜的时候，他们好像不敢和我说话。”
“很不一样，”
面对此时的东君，楚浔的话渐渐多了起来：“现在我会觉得您很温柔，但是刚才，就觉得您是那种……很冷漠的人。”
东君微微蹙了眉：“吓到你了？”
“没有。”
楚浔摇头：“就是有点不敢说话。”
东君：“所以，你以为……现在我很好说话？”
楚浔制止试图咬屏幕的指针，道：“嗯。”
他看见东君眼里笑意深了一些。
东君道：“或许。”
楚浔：“毕竟您一直对我很好，还养了猫。”
说罢，他看着怀里乖巧的指针：“您一定很宠指针。”
东君：“你可以不用说‘您’。”
“不行，”
楚浔道：“那样我就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东君：“这样会让我觉得你和指针是同一个物种。”
楚浔：“……”
他张了张嘴，想去掉敬语，尝试失败。
他只能道：“……您恐怕会一直这样觉得了。”
东君：“我适应一下。”
楚浔抱着指针笑。
东君：“你在笑什么？”
楚浔：“不知道。”
——仿佛只要东君对自己的态度比较和善，他就也放松很多。
东君：“好好休息。”
楚浔：“……”
他：“我的精神状态还是很正常的。”
东君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接下来的话题普普通通，靠天气和指针的状态强行尬聊五分钟后，通话结束。
楚浔从电脑椅上离开，仰面躺在床上，把指针举起来。
“指针，”
他道：“我觉得你家东君还是挺待见我的。”
“我从很早就……”
他说到这里，笑了一下，抿了抿唇，没有继续说下去：“我感觉好像在做梦。”
指针歪了歪脑袋。
楚浔发现，它身上的程序框又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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