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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九州与我一道往外走，待我上马车的时候，试探性问道：&ldo;下官叨扰了？&rdo;
我见他嬉皮笑脸，无奈道：&ldo;上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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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九州坐进马车里，嘴里啧啧道：&ldo;嚯，殿下这马车实在奢华，与其住下官那破宅子，倒不如住您的马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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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理会他的跳脱，问道：&ldo;舟儿这两年过得好吗？&rdo;
夏九州略正经些，笑道：&ldo;下官这几年忙于查戴震科案，实在凶险，故此把舟儿送去平湖州老家住了两年，下官也两年多不曾见他了，他在平湖州当了两年夫子，教孩童启蒙，日子过得倒也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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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他温温诺诺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
夏九州并不遮掩，细细与我说了舟儿这两年的事情，虽多半也是从书信中得知。
夏家有位姓洪的管事，自夏九州父母双亡后一直照顾他至今，舟儿十岁之后也是由他照顾长大，这几年有他照顾舟儿，万事也周全。
马车逐渐停了下来，夏九州忽然说道：&ldo;下官实在没想到，殿下竟会心系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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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舟儿写给夏九州的信，我藏起了许多页，故此夏九州恐也不清楚我与舟儿发生了什么，这两年他既然未与舟儿同住，恐更加不清楚其中内情。
我站在夏府门口，仰头看了眼匾额，夏九州引着我往里走，笑笑说道：&ldo;招待不周，殿下别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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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九州的宅子是座三进的小宅子，过了垂花门便是庭院，东厢房三间给了舟儿，夏九州带我一间间参观，屋子虽都是些不值当的东西，但摆置齐全，也算精心布置过。
夏九州留我在寝室里的小圆桌前坐下，侍从沏了茶来，他拿起茶杯喝了口，幽幽说道：&ldo;殿下不问舟儿在何处，想必是知道他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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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淡笑道：&ldo;你是聪明人，他去了学士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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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九州叹气道：&ldo;你若是看上他，他自然逃不过你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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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罢抬起头直视我的眼睛，眼神冷冽道：&ldo;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竟然会喜欢你，他喜欢谁不行，偏偏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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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蹙起眉来，阴沉着脸问道：&ldo;你是何意？&rdo;
夏九州眼梢发红，嘴唇气得发抖，哽声道：&ldo;这世上唯有你不配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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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喘了口气，站起身看向窗外庭院，环着手臂道：&ldo;殿下明白什么是落井下石吗？舟儿驽钝，两岁会走路三岁才说话，从小就比别人木讷，他生来就活在井底，有人往井里扔了一块石头，有了第一块就会有第二块，左知言是扔石头的人，可这些石头全部出自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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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倏然白了脸，自不必他说，我早已有了察觉。
夏九州嗤笑道：&ldo;这些石头砸得他遍体鳞伤，我拼命想把他拉上来，我用尽了全部力气，可即便他离开了井底，也早已面目全非，他自卑胆怯，凡事战战兢兢，他去选伴读，你赏了他半盒糕点，还没进门就被左知言砸了粉碎，第二天又被左知言从马车上推下去，摔破了脑袋，流了一脸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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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走向木架，捧来一个盒子，打开盖子摆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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