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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日穿得好看，模样也更显柔美，想起上次见面时，我对他轻薄唐突，忽然也有些不自在，喝了盏茶便悻悻然离去。
待回了府听侍从来报，方想起左知言还跪着。
我径直往里走，叫人把他带去外书房跪着。
行至书房，忽见那盆薄荷，我又忍不住笑，这傻小子，去赴宴竟送盆薄荷，真真是不经人事，笑罢又颇有些酸意，这两盆薄荷他平日里跟宝贝似的，竟拿来送赵北辰，也不知道给我送一盆。
我命人将那盆薄荷好生养着，转身绕过屏风进了里间，撩起袍子在玫瑰椅里坐下，左知言面容惨白被人提了进来，他看我一眼又再直耿耿跪了下去。
李丛奉茶上来，我捧着茶没喝，只微微沉着脸看左知言，问道：&ldo;跪了这么久，想明白了吗？&rdo;
左知言一点点抬起头来，只与我对视一眼便垂下头去，喉头哽了哽方说：&ldo;殿下不喜知言在外借您的名头行事，知言已经知错了，从今往后再也不敢了。
&rdo;
我摆下茶盏，淡淡道：&ldo;你五岁那年初当我伴读，我喜你敢笑敢怒，鲜活透亮，所以对你高看一眼，也对你多有赏赐。
&rdo;
左知言缓缓扬起头来，眼波粼粼望着我。
我又道：&ldo;你当日虽活泼烂漫，但对我依旧恭敬有礼，我喜你知分寸守礼制，十一岁那年另择伴读，那时你八岁，你越发表现得活泼灵动，似是知道我喜欢你这副模样，甚至放肆叫了我太子哥哥。
&rdo;
左知言眉宇间忽染愁色，他哽声道：&ldo;太子太师当日罚我掌嘴，此后知言一直谨遵教诲，再也不曾逾矩。
&rdo;
&ldo;自那之后你谨遵礼制，刻苦读书，偶尔与我谈天说地，也有几分畅快洒脱。
&rdo;我露出一丝笑意，喝了口茶道：&ldo;左知言，你错就错在虽有小聪明，却未有自知之明。
&rdo;
左知言不明所以望着我，似是不明白为何我突然提起这件事。
我冷漠望着他道：&ldo;当日要掌你嘴的人并非太师，是我的授意。
&rdo;
左知言错愕不已。
&ldo;你恃宠而骄，我必然要敲打你，你果真收敛了许多，也不曾唯唯诺诺变得枯燥乏味。
&rdo;我冷声道，&ldo;无论你真情还是假意，只要你安分守己，恪守礼制，我愿意提携你重用你，然你闭门读了三年书，却浑然变了个人，越发矫揉造作，装疯卖傻，试图踩着我的肩膀向上爬。
&rdo;
我厉声骂道：&ldo;左知言，你当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rdo;
左知言肩膀止不住地哆嗦，面色一阵红一阵青，战战兢兢了半晌却是道：&ldo;知言不敢，知言知言心里有殿下知言心悦殿下&rdo;
&ldo;你还敢狡辩！
&rdo;我气极反笑道，&ldo;你读书三年与我生疏，怕失了我的宠信所以千方百计要与我亲近，你以为我喜欢你，所以故作轻佻来撩拨，左知言，你不仅没有自知之明，更是自作多情自以为是！
&rdo;
左知言将脑袋磕在地上，低低啜泣起来，哽声道：&ldo;知言年少轻狂，但绝不敢欺骗殿下，殿下对知言有所误会，是不是左行舟和您说了什么，他脑袋愚蠢，经常说谎，殿下不要信他一面之词，知言心悦殿下，是受他挑拨才会纳了姨娘。
&rdo;
我狠狠将茶盏砸在地上，冷声骂道：&ldo;你才是那个谎话连篇的蠢货！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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