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狂风中文网】地址:https://www.kfzw.net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这是汉高祖刘邦在平定英布叛乱后,还都长安途中,路过沛县时留下的诗篇。
那一年是公元前196年,刘邦已经六十二岁了。
他设宴款待家乡父老,酒酣之际,击筑而歌,慷慨伤怀,泣数行下。
短短三句,平定天下,荣归故里,可心中仍有忧患——这万里江山,还需忠勇之士、家乡父老共守,方能心安。
我小时候读这首《大风歌》,只觉得气势雄浑,却不懂其中的苍凉。
后来年岁渐长,走了一些地方,读了一些史书,才渐渐咂摸出那三句诗里沉甸甸的意味——那不是凯歌,是一个老人站在生命终点回首时的叹息。
刘邦其人,历来颇有争议。
有人赞他是“豁达大度,从谏如流”
的英主,有人说他不过是“好酒及色”
的布衣无赖。
他的出身太低了,低到在两千多年的帝王谱系里显得格格不入。
一个沛县泗水亭长,一个以“无所不取”
闻名的市井人物,如何就成了汉朝的开国皇帝?这中间的落差太大,大到让后人很难用一个公允的标准去衡量他。
击筑高歌,意气慷慨,一曲《大风歌》,自此响彻山河千载。
古往今来,对这三句诗的解读众说纷纭,褒贬不一。
曾有一年,沛县举办刘邦文化艺术节,邀来一位前朝发言人赴会。
不知是席间酒酣,还是语出惊人,他当众直言:刘邦本无多少文墨,不过一介布衣痞气之人;更称《大风歌》不过是酒醉胡言,诗词哪有只作三句的体例。
一番话,令在场主宾颇为尴尬。
后来虽有不少人撰文反驳,终究不了了之。
而《大风歌》,依旧是《大风歌》,历经岁月,流传不息。
我听说这件事的时候,正在北方的一座小城里教书。
那天晚上,我翻出《汉书·高帝纪》又读了一遍,看着那三句诗,忽然觉得,那位发言人的话倒也不是全无道理——三句诗,确实不合任何诗词格律。
可正是这三句,比后世多少工整华丽的辞赋都更动人。
有些东西,不是用规矩可以衡量的。
就像刘邦这个人,也不是用“好”
或“坏”
可以概括的。
他身上的矛盾太多了。
他是沛县丰邑中阳里人,父亲刘太公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哥哥刘伯早死,二哥刘仲勤恳种地,唯独他游手好闲,不事生产,被父亲骂作“无赖”
。
可就是这个“无赖”
,后来成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布衣天子。
他好酒,常去王媪、武负的店里赊酒喝,喝醉了就躺倒睡觉。
武负曾见他身上隐隐有龙形,觉得奇异,便免了他的酒债。
这当然是后世的神化,但那份不羁与散漫,大约是真的。
后来天下大乱,陈胜吴广揭竿而起,刘邦也拉起了队伍。
他带着沛县的三千子弟,一路西进,先入咸阳,后与项羽争天下。
这三千沛县子弟,便是他最早的家底,也是他后来做皇帝之后始终放不下的牵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