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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常人到了他这个年纪，不说面容苍老破败，也是一副迟暮之相，但白玉卿老爷子却心明眼亮，越发精神奕奕。
看起来倒是比五年前更加年轻。
“你真就决定当个小小的底层公务员？”
白玉卿悠悠问道，话语中并没有质问，也没有认同。
只是随口一问而已。
“是，这是我的选择。”
顾呈微微垂眸，似是愧疚般，低声道:“抱歉，老师。”
“不用感到抱歉。”
他的眸光清亮，仿佛带着无所不包的包容感，继续说:“四年前你进入首都政法大学学习律法时我就知道，你的变通能力比我们都强。”
他状似感慨的说:“从前，我们也试图以我们的力量，促成对学派更有利的法条颁布，但钳制的力量太强，我们只能继续隐忍。”
“你遇上了一个好时代，君主虽不够贤明，却不是庸碌之辈，还在积极的掌控帝国的局势，你若想抵达高位，机会很大。”
“希望你能在司法部大放异彩。”
老爷子衷心的祝愿道。
“嗯，我会的。”
顾呈郑重的点了点头，长睫半掩，在眼底落下一片阴影。
嘱咐过后，老师们便齐齐离开了，欢乐的宴会中，虽然大部分都是熟人，但也有着一些试图打探消息，又或者是攀关系凑热闹的人。
他的生日派对，变得不再纯粹。
顾呈往后依靠，后背抵着围栏顶部，双手撑在上面，往后仰着头，他清晰流畅的下颌线在灯光下照的分明，喉结的上下松动更加清晰。
“呼~”
他闭了闭眼，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再次睁眼时，他已经重新直起身子，微微整理了西服领口，嘴角挂上浅浅的笑容，再次迈入这个名利场。
刚结束攀谈，耳边便突然传来一声轻呼。
“诶，我们的寿星终于出现了，快来快来，我们一起陪寿星喝一杯。”
人群中，顾呈的大学室友桑德斯突然眼前一亮，奋力拉住他的手腕，将顾呈带到其余两个室友面前。
“襄樊，你今天差点迟到了，必须自罚一杯。”
笑容舒朗，留着短寸的桑德斯，虽然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但眉目和话语间都可见他的跳脱与青涩。
他比足足有185的顾呈还高了半个头，又高又壮的，倒正好能撑起西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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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着眼镜，身形在四人中最矮小，稍显文弱的襄樊腼腆一笑，被提到后，却大大方方的站起，端着酒杯，朝顾呈敬了一下。
“呈哥，生日快乐。”
说完，他闭着眼仰头喝下。
甫一喝完，襄樊的脸上便迅速泛起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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